这件事就此拍案敲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对于学姊的处置。我打从内心表示赞成。
阿滨在这种局面下要我出面,就等于是在裁判吹哨宣布比赛结束、场边观众已经走了一大半的时候要求翻盘一样。不是我不愿意帮他,只是所谓的翻盘也得在裁判宣布比赛结束之前才有意义,如今木已成舟,再怎么努力也是枉然。
「草加同学,你没有话要说吗?」
百万学姊直接点名。
「如果你有话要说,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我很感激学姊的好意。
可是我还能说什么?
这已经是一盘死棋了。
我偷瞄身旁的阿滨,发现他正以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于是我陷入了沉思。
先试着争取时间吧。死刑的判决虽然已经敲定了,距离被送上断头台还有一点时间。看来只好从这里着手,想办法逃出生天了。
「好大的档案柜。」
「啊?」
百万学姊露出疑惑的神情。
「教职员办公室也有类似的档案柜,不过没这么巨大。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啊?」
百万学姊轻咳了一声,打量着眼前的我。
这个小子在说什么啊?
学姊的眼神透露出这种讯息。
几秒钟之后,学姊似乎认了,只见她低垂双眼,不一会儿又抬起头来。
「档案柜里面收藏了学生会的重要资料,除了今年的资料之外,过去五年的资料也都在里面,因此将这个档案柜称之为学生会的历史,是再适合也不过了。这就是巨大的档案柜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我们先前所提出的同好会申请书也在里面啰?」
「那当然。」
「可以让我看看那份申请书吗?」
除了我之外,在场的其他三人全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为什么?」
「这个……因为无法在截止日期之前提出年度企划书的原因,就在那份申请书上面。」
这当然只是我随口胡谬的谎言,也算是狗急跳墙的垂死挣扎吧。
不过脱口而出之后,这才发现真是一个好点子。
至少我可以假藉查阅申请书的理由拖延时间。
然后趁机思考更好的藉口。
就算真的想不出来,也可以宣称这份申请书有误。为了修正错误,必须采取一连串必要的措施,所以才会来不及在截止期限之前提出年度企划书。嗯,相当合乎逻辑。
如果学姊质问必要措施的内容,也可以用「事关个人隐私,不方便透露」的藉口敷衍过去。
虽然不怎么光彩,可是为了让已经宣告结束的比赛再度翻盘,这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能拖就拖,以时间换取生机。
「为什么要看申请书?」
「因为申请书有误。」
「不可能。」
学姊斩钉截铁地否定我的说法。
也难怪学姊有这种反应,因为申请书上根本没有错误。
当初在提出申请书之前,我不知道检查过多少次,而且申请书也经过信奉超完美主义的百万学姊钜细靡遗的审查。别说错误了,连一个错字都没有。
可是现在非有不可。
就算没有,也要让它有。
「请让我看看那份申请书。」
我再度提出要求。
「只要拿出申请书,当场就见真章。与其在这里争论有没有错误,何不直接拿出申请书呢?」
现在就看学姊如何反应了。
我的说法相当合乎逻辑,百万学姊没有拒绝的理由。
可是我却嗅到一股诡异的气息。
百万学姊并不想拿出那份申请书。
刚开始我以为学姊是懒得理会我们,不过现在看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学姊虽然掩饰得不错,还是让我察觉出她对于拿出申请书的作法十分抗拒。
难道拿出那份申请书,会对学姊不利吗?
唯一的可能就是申请书真的有错误。如果真的被我说中,学姊当然不愿意拿出那份申请书,因为那等于是在自己的完美形象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不过仔细想想,这种推测似乎不太合理。
如果申请书的谬误真的是学姊不想把申请书拿出来的原因,也就是说学姊已经知道申请书的资料填写错误了。
照这样推断起来,学姊是在明知有误的情况下通过申请,而且还没有对我们提出指责。
这种推论还是不太可能,学姊没必要对我们放水。就算是试图掩饰自己的错误,也应该趁早将错误改正才是,任凭一份填写错误的申请书躺在档案柜里面,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照理说学姊发现错误的时候,就应该把我们找来斥责一顿,然后要我们重新填写一份正确的申请书才是。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就是申请书不见了。
一丝不苟的百万学姊不太可能弄丢重要的申请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