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招牌料理。鲜嫩多汁的现炸汉堡排加上特制的酱料,两三下就叮以把白饭扒个精光。
而且一份A餐的价格,相当于三份乌龙面。
资本主义的世界是残酷的。
「……不保证一定成功喔。」
「好啦,那我立刻跟学生会的人联系一下。」
放学之后,我跟阿滨前往学生会教室。
学生会教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型长桌,两旁排列了好几组比我还要高的超大型档案柜。坐在长桌前面,巨大的档案柜就像小山似的居高临下,令人望之生畏。
我跟阿滨的面前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川岸副会长,二年级的学长。脸型尖细,看起来有点神经质,谈话之中不时摘下度数颇重的近视眼镜。我曾经在新生欢迎会上见过川岸学长,当时他被安排在百万学姊之后登台致词,卑微的身影令人印象深刻。
另一个人我也有印象,严格说来应该是想忘也忘不掉。
学生会长干早千岁,人称百万学姊的传奇人物。
干早学姊长得满漂亮的,坚挺细致的鼻梁、薄薄的双唇,留着一头及肩长发。相较于川岸学长的神经质,千早学姊显得落落大方了许多。
只是我一见到千早学姊。脑海中就浮现出父亲说过的那句话:
「世界上有两种美女,一种令人如沐春风、一种令人退避三舍。」
父亲说过的格言大概有九成都是无用的废话,不过这句话倒是颇有道理。是的。干早学姊就是属于令人退避三舍的那种美女。
如今学姊正以强势的眼神睥睨着桌前的我,瞳孔流露出没得商量、难以妥协的气息。
我在心中暗叫不妙。
现在不是交涉的好时机。
眼前的气氛,让我想起一本描述法国大革命的书。根据那本书的说法,当时许多法国人因为小小的罪状被送上断头台。刚开始革命党人拿皇族或是贵族开刀,等到皇族和贵族死伤殆尽之后,甚至连意见相左的革命同志都难逃被送上断头台的命运。到最后把人送上断头台的幕后黑手,也成为断头台下的亡魂,这个血腥的回圈一直持续到国内恢复平静之后,才终于尘埃落定。据说罪人被送上断头台与否,是根据法庭的裁判而决定的。
当年法庭的气氛,大概就像现在一样吧。
令人为之窒息的空间、决不妥协的法官。
百万学姊严峻的目光,分别落在我跟阿滨的身上。
这是单向的命令传达,不是双向的沟通。
百万学姊的表情传达出了这样的讯息。
「听说你有事找我?」
百万学姊率先打破沉默。
学姊的声音十分悦耳,令人印象深刻。然而,悦耳的声音里面也包含了明显的强势。
如果随便敷衍两句,或是说些无俚头的冷笑话,绝对会立刻遭到无情的言语反击。学姊的语气不禁让我心生警惕。
事关男子汉的尊严,我不愿就此打退堂鼓,而且我更不能轻易地放弃A餐……不,走投无路的阿滨。
于是我戳了戳阿滨的手臂。
阿滨以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认识他那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阿滨这种可怜兮兮的模样,百万学姊的杀伤力果然不同凡响。
可是我却摇了摇头。
此事因阿滨而起,当然要阿滨先起头才行。开球本来就是前锋的工作。
于是阿滨战战兢兢地开了口:
「希望会长受理我们的年度企划书。」
百万学姊毫不犹豫地回答:
「恕难受理。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为什么?」
「截止期限早就已经告诉你了。而且我还写了一张便条纸,提醒你务必遵守期限。你自己说说看,有没有这回事?」
「嗯……」
阿滨毫无反击的能力。
「拿到便条纸之后,你还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吗?」
「不记得了。」
「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百万学姊冷冷的声音传遍学生会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放心吧,请相信我。』这是你的回答,所以我也选择相信你。直到校规所明定的放学时间之前,我都待在这里等候你的企划书。可是你却没有出现,请问你要怎么解释?」
「那天刚好比较忙,所以……」
「比较忙?意思是你还有比提出年度企划书更重要的事情?」
学姊的质问相当犀利,丝毫不留情面。
「这个……那天有社团活动,之后还得去买东西……哈哈……」
学生会教室顿时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阿滨在搞什么?这种答案会死人的。不但会吃上一张黄牌,而且还是在自家球门前的犯规,白白送给对方一次PK的机会。
「好。」
百万学姊开口了。
「学生会不能受理你的年度企划书,因此足球同好会的资格正式取消。」
「等、等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