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俊方、左边、右边,各个角度都传来这样的声音。
石子在空中拐弯、相互碰撞,然而从弹雨中飞出的石弹,却又能神乎其技地瞄准榣。石子弹跳的声音刻划出强烈的节奏。
这就是飞田紫郎的绝招『律动攻势』。
榣完全不知道飞田的所在位置,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投出石砾。在这样的状态下,她一次又一次地避开攻击。
然而,持续躲避并不容易,尤其是由视线外角度袭来的攻击,更令樯尝了不少苦头。
数发石砾弹掠过,其中一发击中樯的背部。
「呃!」
在石砾的冲击下,樯的骨头发出闷响,她因而停下脚步。要不是这颗石砾先击中了其他石子,攻击威力才稍微减弱,否则樯早就皮开肉绽、背脊骨折必死无疑。
樯咳得很严重,但她还是待在同一个地方。只要她不动,飞田也就不会改变位置。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石砾虽然令樯眼花撩乱,再加上飞田故意让石砾弹转弯混淆视听,然而樯已看穿了这一切。
接下来就是找出这些子弹的出处了。
背部的疼痛让樯的神志顿时清醒了过来。她的视线不再模糊,听觉也变得敏锐,她一方面大幅度移动以躲避攻击,另一方面也仔细地观察四周,一点小小的变化也不放过。
乍看之下完全是胡乱飞舞的石砾弹,仔细观察其实可以看出是从几个不同角度发射出来的。樯靠着石子与空气摩擦的声音来辨认其方位。
在这段时间里,石砾还是不断地向樯袭击而来,她一刻也不能松懈。因此,即使持续仔细观察有些困难,但此刻如同机械一般失去情厌的樯,却还是几乎能够猜中每颗石子的走向。
原来她早已发现,在她对面那棵树的背后,有人躲在那里,一面注意不让樯看见一面攻击着她。
樯朝那棵树奔去。同时,她的肌肤再度染上紫色。
她的右肩遭到重重的一击,手已无法抬起。然而她还是继续奔跑着。一颗石砾擦过樯的额头,让她的额头破皮流血不止。
她使出残存的体力,死命地追向试图拉开距离的飞田。
两人冲下斜坡。
此时,飞田又使出『散弹枪』,碎片击中了樯的左腿。有那么一下子她的腿跟不上身体的速度,不过榣一点也不在意,继续奔向飞田,遗伸长了她的手。
突然间两人眼前一片辽阔,连空气也不一样了。他们穿过了森林的尽头来到一片草地。草原和森林一样呈斜坡状,再往下看,则逐渐变成砂砾之地,最下端有条河流通过。
黄昏的森林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飞田迅速地拔腿奔向河床。樯向前奋力一跃,从后面捉住飞田把他扑倒。两个人在河床上翻滚拉扯了一番,不久就一起掉进水里。
他们站起了身,河的水位只到膝盖而已。然而水流相当湍急,河水也很冰冷。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也就等于宣告了樯的胜利。她快速逼近飞田,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此刻飞田正准备进行近距离射击。樯先发制人,用左手捉住飞田的手腕掹力一扭,将他扳倒并用另一手抓伤他的脸。
「你这家伙!」
飞田马上推开她,樯被撞飞趺出好大的水花。然而她却一派轻松地站起身,一点也不像要继续打斗的样子。
胜负已经揭晓。
输的人是飞田。
「明明只是小鬼跩个屁啊……」
飞田已经骨折的手腕在那晃呀晃的,他全身湿透地瞪着樯,满腔的怒火即将爆发。
「不要小看老子!你们这些人部当我是白痴啊……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把你打成蜂窝!」
他用还健在的手紧抓着石子,瞄准樯之后,使出吃奶的力量用力一抛。
樯依然冷冷地看着这一儇。
然而,他所投出的石砾不但毫无力量可言,还大大地偏离目标,早早就落了地。
「什……什么!?……呃啊!」
飞田突然全身发抖,身子一软整个人跪坐在河中。
「有……有毒……!」
他死命地盯着樯看。那眼神就像致命的弹丸般,一副想致樯于死地的样子。
第一次被樯扳倒的时候,樯就抓了飞田的脸,仅有指甲插进他的皮肤,然而光是这样就已经能将毒液注入飞田体内,而且还超过致命的量。
樯的体内究竟含着怎样的剧毒,大约可以从这个攻击中窥知一、二。
「你……呃……!」
飞田的身体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他边发抖边从河中捡起小石子。
他将石子高高举起。
然后倒地。
他的最后一发攻击和他一起共赴黄泉。
飞田面朝下地浮在河面上随波逐流。
樯看着一切吐了口气。然而这并不是为了表达出胜利的喜悦,对她来说只是事情告一段落而已。
她觉得身子冷飕飕的,非常疲倦。她的肌肤像冰雪一般地苍白。
飞田漂过榣的身旁,被水流带往更下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