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回望。
隔着遗迹的彼岸。
那片一望无际的茵茵绿毯。
已经因为卫星轨道上的一击而被焚烧成了灰紫色。
20我大声喊叫
“——我不懂啊————!!”
21令人怀念的风景
又有东西从空中划落。
这次则是有形状和质量的东西。
是银色。
是塔尔西安从上空向我俯冲过来了。我急忙起飞,勉强躲开了它,然后将臂上的加农炮对准了降落下来的塔尔西安。塔尔西安霎时沐浴在了抢林弹雨中。
塔尔西安差一点撞到地面时。飞快地消除惯性,朝我反追过来。
它一边追逐着我一边进行攻击。
我向空中突进,逃离了追击。向左右闪躲,绕直角回转,终于躲开了追过来的子弹。但塔尔西安仍不死心,紧咬着我向我逼近。
开火。
它朝我开火了。
子弹飞射而过!
尖针一般的子弹扑天盖地地朝我袭来。
我立刻垂直上升飞行。
但敌人却绕了过来。
塔尔西安一边绕行,一边向我发射主炮——等离子炮。我躲了过去,第2发也躲开了。正想要躲开第3发时,塔尔西安看穿我的躲避路线,回转绕了过来,向我想要逃往的位置“发射”了等离子炮弹。
直接击中了我!?
尽管启动防护盾接住了等离子炮,但防护盾处理器的负荷计量表却已开始吱嘎作响,变得一片鲜红,在我恐慌地缩成一团时,另一发炮弹向我袭来。警报填満了屏幕,我已静分不清那个警告说的时哪一事项了。我慌忙跌跌撞撞地起飞,只是一直毫无规律地起飞。头顶上方是地面——是像大峡谷一般的岩石场,而脚边的白云却仿佛成了地面。不过,我只在一瞬抱有这种感想,很快横向变成了上方,接着斜向又变成了上方。对于在宇宙中飞行的我们来说,上下只不过是相对而言的方向。在地表附近的战斗只会想到某一方向又壁面挡住而已。
追迹者仍是伤痛难愈。
银色的生物纠缠不休地紧追而来。
我,
急速停止,
锁定目标,
发射了主炮。
粒子来福枪的加速粒子弹命中了三发,虽然敌人的防护盾将其中和了,但还是带来了一定效果,塔尔西安飞行得有点跌撞。
我开枪了。
接连不断地开枪。
而塔尔西安也继续回击着。
我们一边躲开对方的攻击,一百朝对方发射能量弹以击倒对方。
我们就像翩然起舞一般。
我随后放出了诱导弹,6枚分身朝塔尔西安追去。
塔尔西安虽然采取了回避动作,但我感觉得到它在竭尽全力逃离。
银色生物急转弯后,主动朝正下方的湖泊降落。然后掠过湖面,再次转弯,变为水平飞行。
我的诱导弹跟不上它的动作,接二连三地撞向水面爆炸了。
我利用最后一枚诱导弹撞向水面的时机,将自己当作第7发子弹向塔尔西安冲去。
上空划出了一条抛物线。
我急速向下坠落。
我的双脚踩在水平飞行的塔尔西安身上,着陆时将其踏在脚底。以追迹者的全重量毫不留情地从上空猛冲而下,将它踩在脚底。
感觉滑溜溜的,
还很柔软。
它还活着。
被踩在地面上的塔尔西安身处白色枝头般的触手,想要抱紧我。
在它的手还没碰触到我之前,我便用臂上加农炮的小子弹将这白银色的生物击穿了。
右臂因为火焰而爆裂,柔软的身体上留下了好几个弹孔,鲜红的血液如沐浴般喷涌而处。将我的身体涂饰成了绯红色。
脚底下那堆软绵绵的东西痉挛不已,抽抽搐搐。血滴如喷泉般倾泄,但它仍在我脚边挣扎、抽搐。最后终于一动不动了。
已经一动不动了。
我深深舒了口气。
肩膀上下起伏,胸口也在上下起伏。
塔尔西安的——
尸体。
啊啊。
啊啊啊啊……
我大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大叫着朝天空顶端飞去。只想冲往天空。重力控制系统将我带向永无止境的上方。
地面越来越远。白云早已置诸脚下。越往上飞,四周就越发昏暗。明明是更接近太阳了啊,真不可思议。
我直直地冲破天际。
离开星辰,朝星空飞去。
周围已是一片漆黑,只有明亮的行星从下方照耀着我。
脱离大气圈,飞往卫星轨道。
飞往群星之间。
飞往更靠近阿升一点的地方。
究竟是为什么呢?星之海洋明明是一片死寂的空中,但只要想到能离阿升更近一点,便感觉无比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