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
它停止了动作这一意识撞击着我的头脑,让我一时惊讶得回不过神来,于是我只好暂且理解成那只生物瞬时消除了惯性,在我面前止住了脚步。
眼前的塔尔西安将它那光溜溜的,没有任何凸起的,有点像液体金属的银色肚子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什么……?
“什么……?”
我和那东西相持了一会儿,哽在喉咙的话语冲口而出。
眼前的塔尔西安,它那胖胖的、白白的、软软的,手脚一般的触手在空中摇晃。着
到底想干什么……?
当我还在脑海中自语时,它却开始活动了。
塔尔西安银色身体的左右各有一部分突然向我伸了过来。
从那儿开始长出两根细细的白棍子,有点像枯树一样。
以前曾在理科教材的录像里看到过埋在土里的种子破芽而出的情景。它伸展的样子跟那个很像,白色的枝头滑溜溜地向左右两边伸展。
枝头上长出小枝头,小枝头上又伸展出更小的小枝头,塔尔西安的身体像网眼一般蔓延开来。
惹火上身后,我仍一时反应不过来,头脑因为恐惧与混乱而不停加速运转,我只顾呆呆地注视着它的动作。
枝叶网眼开始变得手掌心般温暖,裹紧了我的追迹者。
静静的。
像用双手棒着幼苗一般。
像用十指守护着孱弱而无助的雏鸟一般。
塔尔西安的双手软软地将我裹住。
防护盾在我的四周展开,枝叶暂时还不能直接触抚到我。
但是,双手却像笼牢一般,留出一定的缝隙掴紧了我。
我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专业船外活动飞行员曾告诉我在宇宙中的死亡。我并不想知道这些事,但最后还是知道了。
保护肉体的装甲破裂。人窒息之后体液翻腾,结成坚冰而死。
抑或是被等离子弹丸烧伤,瞬间分解成原子。
听他说,一般只有这两种情况。
我茫然地想着,自己要死去的话哪种方式比较好,可能的话还是后者吧。
但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仍然恍恍惚惚的,没有反应过来。
白色鸟笼裹紧了我。白色鸟笼正式塔尔西安的手。塔尔西安的身体正面朝向我,像治理不动一般停在眼前。4只飘动的胖乎乎的触手,长在相当于类手脚的地方。细细一看,头部还长有白色的什么器官。
那器官伸长了脖子,朝向我。
就像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反应。
随后,塔尔西安小小的脑袋裂成了两半。
然后,凝视着我。
从那儿突出的是——
眼睛。
只有黑眼珠的巨大眼球。
一只大大的眼睛。
球体。十分透明。有虹膜。有瞳孔。
瞳孔紧紧的缩成一线,凝视着我。
塔尔西安——
用那只眼睛——
看着——
——————————我。
我,
大声惨叫。
全身都蜷缩成了一团,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大声惨叫。
大声惨叫。
大声惨叫。
追迹者也起了反应,
伸出了右臂,
右臂因为火药连续爆炸而颤抖。
臂上的加农炮开始向眼球发射。
无数颗炮弹。
巨大的眼球瞬间爆炸了,
化成透明的液体四溅,
塔尔西安的脑袋掉了下来,
然后,红色的,十分鲜艳的红色液体,
飞溅在宇宙空间中。
如赤雾般的液体。
纷纷扬扬地散落。
那是血。
但血液并没有冻结,细细的血粒飘散如絮,一点点蔓延开来。
伴随着爆炸,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有点像呻吟,又有点像呐喊。
不可能会有声音响起的。
这儿是真空。
但我的的确确听到了塔尔西安的声音。
大叫。
大声惨叫。
塔尔西安在——
大声惨叫
将枝叶清除之后,我飘荡在宇宙中,什么都没有做。
我用力摇了摇头。大滴大滴的汗粒滚落,然后被导管吸附了进去。
胸口还残留着惨叫的余音,刺得胸口隐隐发疼。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疑问一直在头脑中打转,但现在的情况已不容我深入思考了。
轻轻的警告声响起,3D宇宙俯瞰影像自动启动了。
上面用线框架描绘出了硕大的冥王星和卡隆星,轨道上的里希提亚舰队等4支舰队舰队则用三角形表示。
卡隆星背后,出现了无数光点的墙壁。那些细小的光点密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堵墙,缓慢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