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人在观看。
那时候和现在一样。
真不希望不要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
因为我总是不能从容镇定地面对现实。
我想回去。
回到里希提亚。
回到地球。
回到阿升所住的地方。
我将身体大幅度地朝左右方向扭转,然后是上下方向,我想用自己的双眼确认四周的情况。
我无力反驳,为了苟存生命,不得不进行工作。
4艘战舰发射的蓝色流星拖着尾焰划落。每一颗流星都是和我一样,被推向战场的追迹者。
这时的场景竟然也让人感觉十分绚丽。
我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急促而絮乱。
以及如小动物的心脏一般轻快的心悸。
追迹者的机师并不会在战斗中和同伴配合,进行共同攻击。
追迹者只在移动时才会进行编队。战斗时各自都有自己的对手,只能孤军奋战到底。
因为宇宙太过辽阔,只能这样作战。
已经,再也无法和谁携手共进了。
空战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战斗机机师有资格在坠机上留下记号。毕竟战果只是他个人的成果。
周围没有协同作战的伙伴。广袤的宇宙中,很少能在视野看到同伴的身影。
会不会有人已经开始战斗。抑或是在哪儿强忍着恐惧,战战兢兢地开枪了。
“卟——————————”WARNING开始鸣响,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硬了。
3机编队的塔尔西安映入了眼帘。
我像一头潜进水中一般,改变了角度,正面朝向塔尔西安。
我打算从后方追踪它们。
但是,这三个目标骤然拐了个直弯,朝我飞来。
要撞上了!
所幸机体擦身而过,差一点就要撞上了。
瞬间——
光芒与冲击包围了我。
剧烈的震荡和摩擦向我袭来,然后停止。擦身而过的塔尔西安朝我发射了等离子炮弹。我像挨了母亲一顿揍打般怔住了。炮弹直接击中。红色警告、蓝色警告和黄色警告填満了整个屏幕。塔尔西安采取了一击脱离的战术。
结束了。
我死了。
那时,我想这么像的。
但我还活着。我毫发无伤,追迹者也一样。防护盾接住了没有实体的炮弹,并将其中和了。警报狂鸣,警告我防护盾的耐久度减少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果再次沐浴在枪林弹雨的话,这次我铁定会化作宇宙的尘埃了。
这是我活到这么大,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我很害怕。
血压霎时冲上头脑,像要从脑袋内侧爆裂开一般,心脏疼痛得鲜血直涌,呼吸也在轻轻地抽动。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刚刚,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但是,追迹者保护了我。
我第一次切实地感受到追迹者得防御坚不可摧。
我还活着。
还活着……
“得击落它们才行!”
我调整方向,追着塔尔西安而去。
追了好几秒,终于从正面发现了塔尔西安。
它大概比追迹者要大上一点。银色的身体感觉有点软绵绵的,长着几根白色的不知道时鮨还是手脚的东西,有点像深海生物。
塔尔西安是能够适应真空的生物,这点常识我是知道的。
它们像滑动一般嗖嗖地运动着。
出自生理反应的厌恶感向袭来。
我飞快地回旋,以免其逃跑,以至于脑子都被震得嗡嗡直响。
我用眼睛瞄准,然后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身后6枚诱导弹如同猎犬挣脱线索,拖着烟尾追着可怕的生物而去。
看到塔尔西安采取了回避行动,我依照系统辅助的提示,朝它身边抄了过去。
诱导弹队队敌人穷追不舍。6枚弹丸紧紧咬住编队后方的两机,终于,那两只塔尔西安爆炸了。
爆炸规模比我预想的还要大。冲击马上向我袭来,让我不禁有点畏怯地闭上了双眼。
闭眼这种动作真是最不可取的行为。
这时,剩下的最后一直塔尔西安已经以惊人的速度急转冲向我身边,紧逼着我。
眼前那闪闪发亮的滑溜溜的大玩意儿将要——
撞上了!
我会被击中!
我根本反应不过来,全身缩成了一团。我完全失去了训练的机敏,置身于宇宙中的身体僵硬得一动也不能动。
啊啊!
不行了。
这次真得——
结束了。
之后,我才感觉到,人还真是能将瞬间分为更小更小得一瞬,在其间可以自言自语不少怕话啊。
他没有撞上来,没有攻击我。
以破竹之势猛冲而上得塔尔西安,彷佛要将我碾得粉碎。
但不知道为何——
它竟然在我的眼前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