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极端的例外。
平时,随着灾害发生,消防队会出动压制火灾;急诊室会收容受伤之人;警察会将人们带往安全处所。然后,各地的社区、地方政府、中央政府支援他们,并且携手合作,在受灾地点建立层层防护网。
然而,这次的灾害却远远超越防护系统的强度——超过了「防护界限参数」。「防护界限参数」这种数值,平时虽然不会意识,但在都市防护体系运作时,确实有这种数值存在——好比说,虽然有「坚固」的桥,却没有「不会损坏」的桥——当超过了这个参数,灾害之间就会产生连锁反应,造成严重的恶性循环,让整个都市的架构,遭受超乎想像的破坏。
以这次的情况来说,最初扣下的扳机,是在地震发生之时,也就是下午五点左右——正确来说,是下午五点十四分之后才产生恶性循环。此时在都市里,原本在白天会固定停留在某处的劳动者和学生们,会各自开始移动,这些暂时不属于「家庭」,也不属于「组织」的独立个体,开始往四面八方移动。由于这些人的缘故,在交通要道——例如一般道路与铁路,人潮变得过度密集。此外,许多家庭与餐厅为了准备晚餐,开始在厨房用起「火」来。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都市正处于「不安定」状态的时段中。而巨灾偏偏就在此时袭卷而来。
由于此时正是返家时刻,火车不但班次增多,而且班班客满,最初罹难死者也在此处出现。呈网状围绕帝都的星状线、环状线、皇宫线等都内短程铁路,以及由帝都通往他地的沿洋线、沿海线、芭鲁凯都线、半岛本线等部外长程铁路,只不过短短数秒之间,就有超过二干五百班次的列车脱轨、翻覆。在接近以一百公里的时速奔驰的列车上,平均每个班次就有数百人在那个瞬间死亡,缓缓行驶或是停靠在月台的列车,也在车厢倾覆之时,有许多人被活活压死;仍在行驶中的列车,撞上了翻覆的车厢,也引起了惨烈的冲撞意外。地下铁虽然较少出现崩塌的现象,但是发生列车脱轨翻覆的情形也很严重。在灯光熄灭,一片漆黑的车厢内,没过多久时间,乘客们就陷入恐慌状态,彼此推挤、殴打,好不容易逃到轨道上,却因为地下铁底部破洞,附近河流的水流了进来,找不到避难通道而溺水死亡。
不过,比起爆炸事件,最大的问题在随处弃车这件事上。汽车驾驶人在看见眼前其他车辆对撞爆炸之后,绝大多数驾驶都会将车子丢弃在原地,然后火速逃离。被弃置的车辆阻塞了道路,让原本不打算弃车而逃的人,也不得不离开车辆。结果,超过八十万辆的汽车,瘫痪了帝都所有的道路、小巷、地下道、高速公路。
随着地点的不同,会有各种不同的情况出现。例如,处于梅波鲁祭正中央的西普拉多区,则是人群堵塞了道路。因为祭典而聚集的人潮,不仅是原本就住在附近的人而已,大多都是来自帝都近郊的观光客。对此地毫无地理概念,根本不知从哪条路逃走.或者应该往何处避难。
这群情绪陷入高亢状态的人们,在被猛烈的地震侵袭之后,四周的建筑物又不断起火,让他们更容易陷入混乱状态。西普拉多区在地震发生后的三分钟内,因为人群疯狂发足狂奔,到处横冲直撞,在短短时间之内,就约莫有二千人因推挤践踏而死。其他未陷入混乱的地方,在人群一阵慌乱狂奔之后,也出现了大量的死伤人数。火灾更是陆续发生,不仅餐厅的厨房,甚至没有开伙的商店,也因为氢气渗漏而漏电起火。不少建筑物相继窜出火舌。让人群更加恐慌,阻碍了逃生的道路。在人潮拥挤的地方,甚至人体本身就成了助燃物,形成了可怕的火焰炼狱景象。
其次,港湾地带则是「水」势凶猛——地震的激烈造成托兰加湾沿海的防波堤有数十处崩坏。在那个地方发生了浪高超过五公尺的海啸,海啸实际达到的高度,更是浪高的三倍——也就是说,在港湾地带,低于十五公尺以下的建筑物,彷佛遭到具有猛烈冲力的榔头拍打。建筑物如同纸制的工艺品般,被磨碎、压烂、冲毁。海水的入侵范围依各地情况而有不同,不过也有深入至距海岸线将近一公里之处,罗·菲尔似乎就是如此。在一瞬间,原本的潮埔新生地成了一片泥沼。
再者,电力、通讯、自来水等重要民生设施,也仿佛受到地毯式轰炸似的,遭受毁灭性的损坏。供给帝都电力的公司——半岛电力的中央供电指令所,随着地震的发生,送电停止装置自动开启,有六百八十万户的人家因而停电。这数据虽然也包含了灾区以外的地方,但随着实际灾害情形的调查发现,架设在空中、地下,总共一千二百处的输电线路,全部发生故障。而且,因为托兰加湾东岸的唐纳伍第一、第二发电了也遭受灾害,只得放弃提前重新供电的计划。体制属于国营电信公司的帝国电信,共有一千五百个以上的地方电话线路中断,无线电话转播系统也因为停止供电而完全丧失功能。残存的电信回路也因为太多人急着拨打,才不到三十分钟,交换机就已不堪负荷。帝国电信不得已只好限制通话,虽然维持了电话回路,但电话几乎完全不通的状况却仍旧持续着。帝都水公司经过探测得知,埋藏在帝都地底共有九个系统的输水母管,以及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