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靠过来。树把准备好的胡桃碎块悄悄递出去,松鼠妈妈便唰地一下抢走胡桃,退到安全距离外嘎滋嘎滋地吃起来。少女睁圆了眼睛,注视著这一幕。
「你也要试试看吗?」
从树那里接过胡桃,少女的眼中闪烁著好奇,悄悄地递出胡桃。松鼠妈妈一边吃著胡桃,一边露出毫不关心的表情,只有眼睛不时投向少女手指问的胡桃。接著,当它把拿到的胡桃全都吃完後,松鼠擦擦脸,像一阵风把少女手上的胡桃抢走。因为动作太过突
然,让少女发出小小的惊叫。同样被吓到的松鼠母子,抱著胡桃一溜烟爬上树干,消失在树梢一带。
「啊!」
树好像很遗憾地目送它们离开。
「这样的话,今天就没办法再继续了吧!」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把胡桃撒在附近,好让镇静下来的松鼠们可以再回来吃。
「叫什么名字?」
突然有人这么问,树一开始还搞不清楚是谁在对他发问。那是少女第一次发出声音。
「啊?咦?我们只叫它们松鼠母子,没有名字。」
但是,少女将手指指向他。
「我的名字?我叫作树。」
「树……是个好名字。我也会有个好名字吗?」
「思,老爷二正会为你取一个好名字的。」
「会是什么样的名字呢?」
「我不知道。」
这是树没办法再进一步回答的问题。
「哪,你没去过岛的外面吗?」
「思!你是从外面来的对吧?」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因为,在来到这座岛之前的事我几乎都不记得了。感觉好像曾去过岛的外面,又好像连一步都没有踏出去过。」
是吗,树说著点点头。她也是老爷的孩子,也许没有离开过这座岛。也许她拥有在这座岛上出生,在这座岛上死去的命运。树突然想起老迈的管家与管家太太的脸庞。这女孩总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吗?
「你没看过女孩子哭吗?」
「因为海莲娜不会哭。」
「为什么?」
「我不知道。就算管家先生对她发火,就算她惹老师生气挨了鞭子,她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被老师鞭打?」
少女好像很不安地看著树。
「有时候会啦!像是我们没有遵守老师的话,或是作了很过分的恶作剧时。如果不是这种情况,老师绝对不会打我们。」
「是吗?」
也许是稍微安心了点,少女很难为情地笑了。
「这座岛上只有你们吗?」
「对啊……从刚刚开始你就猛问问题耶!」
「哎呀,刚才足我被问耶!这样就扯平了。」
「也许足扯平了,不过你都没回答问题啊!」
「因为没什么是我能回答的,你们光问些我没办法回答的问题呀!关於岛外面的事、爸爸妈妈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说完以後,少女对树露出彷佛在说「我们是朋友吧?」的微笑。
「那……」
「别再问问题啦!我们到对面去吧,那里有条小河,河里还有小鱼喔!」
「最後一个,这是最後一个问题了。」;
「就最後一个喔……是什么?」
「刚才说到王子的吻的时候,为什么你会吓了一跳?」
树真的吓到了。他还以为没有人注意到……
「那,为什么?」
「因、因为啊,——太奇怪了嘛!死掉的人不可能因为亲吻就醒过来,这种事一定只会发生在故事里啦!」
树说出乱七八糟的藉口,但少女好像完全不相信。
「如果我死掉了,你会亲我吗?」
树瞪大眼睛看著她。
「会吗?」
少女一边说,一边把身子靠过来。她就像要把树拉近身边似的缠住他的手,透过布料,树可以感觉到少女还没有发育的胸部。
「会……」
少女的红唇朝向树的脸庞。树彷佛在忍耐著什么般,呆立在现场,後来终於无法忍耐地把她甩开。
「啊!」
少女发出小小的惊叫声,整个人倒在草地上。
「好奇怪,你太奇怪了!」
树说完就跑开了。
「树!等等我!」
双膝著地的少女呼唤著,但他再也没有回来了。小鸟在某处发出寂寞的鸣叫声。
不久,她倦怠地拨拨凌乱的头发,缓缓站起身来。
「你在这里啊!」
她拾起头,为了寻找两人而在森林里来回奔跑的银发少年喘著气站在那里。
「咦?树呢?」
「他走了。」
「把你丢在这里?」
少女露出受伤的表情点点头。
「好过分啊!」
少年同情地说。
「把第一次进来的女孩丢在森林深处,要是那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