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安心点地笑了起来。
而那个幸治,就和外表一样是个轻浮的家伙。虽然他们曾好几次一起去看电影、吃过
饭,遥却一点都不觉得心动。该怎么说呢,遥感到体内深处依然是乾涸的。然而幸治却会握她的手、搂她的肩,马上就要求肉体上的接触。虽然还不到厌恶的程度,不过遥确实没有心动的感觉——
也许还是不行。
尽管遥一度曾下定决心踏出新的一步,但是残留在东京的思念还是占据了很大的份量。她大概没办法和幸治顺利交往吧!虽然如此,遥却没有勇气告诉他这件事。
正当遥想著该怎么做,不知不觉感到气馁时,她发觉幸治正从校园另一头定来。虽然没有逃跑的必要,遥却自然地走进附近的教室里。
「你不是说你再也不会来了吗?」
遥回过头去,如月就在阶梯教室下面。这里是她与他第一次相遇的教室。树就和那时候一样,坐在钢琴前面。
「我是没有这个打算。」
遥想要走出教室,但是如果现在出去,也许会和幸治撞个正著。她想出去却出不去,只得无可奈何地看向树。他依然露出哀伤的眼神,嘴角带著微笑。
「过来这里。」
遥的脚依照他的话擅自走下阶梯,然後在最前排可以看见钢琴的座位上坐下。
「我来弹《卡吞的命运》吧?」
「不用了。」
「因为这是你以前喜欢的人喜欢的曲子吗?」
「思!」
「你们分手了?」
「……他人在东」尿。」
平常根本没办法像这样轻易说出来,这时话语却极为自然地从她口中倾泄而出。
「是吗?我的哥哥也在东京……」
咦?遥看著树。这个人也失去了挚爱的人。他们所爱的人就待在也许并非永远,但接近永远之久的时间彼端。遥感到胸中深处变得湿润,泪水溢出眼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说这种话,一不小心……」
当她慌忙在书包里寻找手帕时,他将手帕递了过来。树露出微笑。遥轻声道谢後,用手帕擦去泪水。他的手帕散发出洗衣精清洁的芳香。
「你可别说什么你哥哥也喜欢《卡吞的命运》这首歌喔!」
听到这句话,树轻声笑著。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们家的情况很复杂,我没见过我哥哥。」
「是吗?」
「我想见他……我想不久之後一定就能和他见面吧!虽然这么说,不过对哥哥而言的不久之後,对我们来说却是许久以後了。」
遥有种不可思议的心情。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碰见有人能确信地断言,还能够和被东京木星捕捉的人再会。
「真奇怪,我从来不曾对任何人说过这种话的。」
树说完後静静地笑了。他的笑容,让遥的体内仿佛得到滋润。遥回忆起小学时代的暑假作业,学校百年如一日般重复的牵牛花观察日记。当遥因为家庭旅行离开家,回到家时,牵牛花已经枯萎了。遥哭著说「牵牛花枯掉了,不能做作业了」,但父亲告诉她「只要细心地替花浇水,就会没事的」。遥半信半疑地试著浇水,看起来就像已经枯萎的牵牛花,在当天便恢复成原来的模样,青翠地伸展枝叶。
就和牵牛花一样,遥的体内深处得到滋润,本以为已经枯萎的某种东西长出绿叶。
「你喜欢弹钢琴吗?」
「思,我小时候学过。」
你要弹弹看吗?树问著遥,把椅子稍微挪开一点。
「这怎么行。我已经好几年没弹过了,而且顶多只是才艺程度。」
「是吗,页可惜。」
树说著开始弹琴。他演奏的是萨堤的曲子,安静的乐曲正适合遥此刻的心情。树弹奏的琴音极为澄澈,音符深处蕴含著悲伤。
一曲终了,遥轻轻鼓掌。
「谢谢你,肯听我拙劣的演奏。就当作是谢礼,下次要不要一起去听演奏会?」
「演奏会?」
「思,KB演奏厅有钢琴独奏会,那里的音响很好。因为那里做过最新的回音设计,能让高音伸展,低音变得圆润。缺点是如果坐在角落的位置,回音会有点扭曲。」
遥轻声发笑。平常约别人去听演奏会,应该会问表演者是谁吧?然而他却说演奏厅的音响很好,真是个有趣的人。遥心想著。
3
但是,遥完全不知道那个演奏厅的音响到底好不好。她所记得的,只有邻座的树从手臂上传来的体温,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遥对树心动的程度,连她自己都感到困惑。完全无视於之前才得知小夜子的心意,何
况对方还长得与绫人一模一样。即使遥好几次告诉自己,会喜欢上树是因为他长得像绫人,但是当她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正在寻找他与树的不同点。
不管遥再怎么说服自己,都对这份情愫无计可施。
对树而言,他也同样感到困惑。不同的是,他是对不知该如何处理在心中泉涌的感情而感到迷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