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师。把吉力马札罗咖啡豆烘焙到失去酸味的程度再喝会很美味。老师知道吗?」
「不,我不知道。你是在哪里学来的?」
是在哪里呢?
「读美术大学的事,你有试着跟妈妈商量过吗?」
「我家的妈妈,感觉上不是个能轻松谈这种事的人。」
「是吗?她希望你读什么?医学系吗?」
「感觉上是要我往数理系方向?」
「……感觉。老师我不太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
小熊如此说道,还一边搔着头。咦?好奇怪。我总觉得好像曾在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对话。
「我们之前没谈过这些吗?迷惘的话就画图吧!画是诚实的,老师你这么说过对吗?」
「是这样吗?真糟糕,我变得健忘了。年纪大啦!」
小熊笑着摸摸已经很稀疏的头。
「总之,未来是要由你自己来决定。」
由自己来决定……未来真是这样吗?为什么我会漠然地这样想,我也不太明白。
在那之后我和小熊闲聊了一会无聊的话题,稍微画点草图后便离开教室。走在走廊上时,我经过了音乐教室门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只要经过这里,我就会朝教室里头偷看。音乐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自窗户吹来的风,令红黑双色的遮光窗帘沉重地摇晃着。自窗户射入的夕阳,在漆黑的钢琴上映出赤红之色。看到这个景象,让我似乎就要想起什么。到底曾发生过什么事?
不论曾发生过什么事,现在想不起来也无可奈何。我抛开想不起来的记忆,踏上回家的归途。
回到家,我在房里消磨了一会后,玄关的门钤响起。这是妈妈按门钤的方式。我解开门链,果然是妈妈。
「我回来了。」
她似乎已在超市买过东西,手里提着看来很沉重的购物袋。
「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吃了一个面包。」
「对不起,我现在就来做饭。」
妈妈这么说着,在外出服上套上围裙走进厨房。香喷喷的味道立刻从厨房里飘出。
「今天吃什么?」
「是绫人喜欢的中式炸鸡和炒鱼松拌豆腐。」
最近妈妈常常煮我喜欢吃的菜,总觉得她突然变得对我很好。
「最近几天妈都很认真做饭耶!」
「你是在讽刺我?」
「不是,只是觉得很稀奇。」
「会很稀奇吗?或许是吧,虽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
「没关系。因为妈妈作的菜都很好吃。」
「称赞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喔!」
妈妈的心情看来很好。电话在这时响起。
「我来接。」
是朝比奈打来的。
「干嘛啦!」
「你在生什么气?」
虽然我不打算生气,不过因为是在我难得和妈妈打开话匣子时打来,或许我的声音有点尖锐。
「没什么……有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虽然也可以在学校里说,不过总是没有机会……昨天我们不是去探望久远吗?当时有说到我回想不起过去的事对吧?」
的确有这一回事。那时因为阿守过来了,我就没有深究下去。
「在国中的时候,有没有在音乐教室里发生过什么事?」
那句话唤醒在我耳中深处沙沙作响的感触。音乐教室……映照着夕阳的钢琴。遮光窗帘的黑,被夕阳映照得有点偏褐。没有照到阳光的窗帘内侧,鲜艳得通红。当时有谁在弹奏某首乐曲。曲名与旋律我都想不起来,却还残留着些微的印象。还有,坐在钢琴前的人影。那是谁?
那是……
断章5紫东遥
好冷。已经把御寒大衣的前襟扣上了,却还是相当寒冷。因为有我的搭乘,艾尔菲不会进行太勉强的飞行。不过我钻入检查用舱口,这里当然不会备有冷暖气设备。外面的寒气直接灌了进来。
「妳还活着吗?」
我带进来的无线电传来艾尔菲的声音。
「还活着啊!不过这台新车搭起来还真不舒服。」
「明明是搭霸王车,还这么多抱怨。」
不只如此,要是被发现有驾驶员以外的人搭上瓦密里翁,她会因为违反命令、违反规定与其它问题被关禁闭,甚至降职。即使如此,艾尔菲还是让我上了瓦密里翁。我得感谢她。
「喂。」
「什么事?」
「妳真的觉得这样好吗?不把神名带回来。」
够了,别说出动摇我决心的话。
「这样就好。要是神名在东京过得很幸福,这样就好了。」
「但是,实行大君主作战就是为了把他从东京带出来吧?」
「没错……妳知道联合国幕后除了TERRA,还有巴贝姆财团的势力吧.那个作战也是在财团的授意下层开的。」
「是吗……财团把那家伙从东京带走,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