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楼。
「不过还是有些错误以及出入。」
「对不起,流先生。」
师父的指正让春乃十分泄气,不过他却摇摇头,露出微笑。
「这不是妳或是令堂的错。十五代的传承之中,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出入。妳的舞姿十分完美,想必令堂也是个奉纳舞的个中高手。春乃,妳继承了水际的血统,要对自己有信心才是。」
舞步的残缺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春乃以及她的母亲当然不须负起任何的责任。
「嗯!」
流的这番激励总算让春乃笑逐颜开。她感谢流对母亲的肯定,更感谢流对自己的赞美。
「春乃,刚刚的舞步共有六个错误、四个顺序颠倒的地方、以及两个错误的变化。这些谬误绝不是一、两个世代就会产生的。」
「这、这么多错误?」
春乃大吃一惊。看来奉纳舞的残缺程度,远超于春乃的想象。
「嗯,包括了一些小地方。」
严重的错误虽然不多,不过春乃期望的是完整的传承,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错误,也不能轻易放过。
「是、是哦……」
春乃似乎低估了四百年的岁月所可能造成的改变。
「怎么,退缩啦?」
眼见春乃面露难色,流不禁笑了出来。
「不。」
春乃摇摇头,神色十分坚定。
——她真的跟茅乃很像。
一本正经的春乃,不禁让流想起了茅乃。茅乃也是个好胜的女孩子,经不起激。每当流语带戏谵地消遣面露难色的茅乃时,反而会让她义无反顾地向困难展开挑战。
「流先生,夏季庆典就快到了,还请你指导一二。」
春乃拾起练习用的纸扇以及玉串,恭敬地站在流的面前。她双手一摆,玉串发出清新悦耳的音色。
「好,就从我教过妳的地方开始。」
「天风吗?」
这是流首次见到春乃练舞的时候,第一个发现的谬误之处。
「是的。天风同时变化为雾云以及雷鸣,也就是雷云之型。」
「好的。」
春乃点点头。将纸扇高高举起。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春乃所选择的道路相当地坎坷难行。
◇
时序进入八月之后,傍晚时分溽暑依然。位于山中的神社也不例外,在夕阳的映照之下,流频频拭去前额的汗水。
不过这份燥热很快就要结束了。等到日落西山之后,群木围绕的神社自然会凉爽了起来。
流端坐在神社的后山,等待那名女子的出现。
「……流。」
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火红的夕阳几乎隐没在对面的山头时,熟悉的声音才传入耳中。
「夕凪大人,在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突然其来的声音并未对流造成惊吓,他只是静静地眺望远方的落日。当然,流知道声音的主人欲取自己的性命,不过流相信对方的人品,知道她不会从背后偷袭。
「……准备好了吗?」
「或许吧。」
简短的回答之后,流轻扣神剑的剑鞘。剑鞘之上的饰带缓缓飘动,夕凪不禁瞇起了双眼,流却未察觉夕凪内心的情绪变化。
其实流的锻炼尚未完成,再给他一点时间,说不定可以恢复过去的实力。但是神剑的力量逐日技退,即使流再怎么努力,也难以达到以往的水平。
「夕凪大人。」
「怎么?」
藉着夕照的残光,流朝着伫立身旁的夕凪微笑。夕凪已经不再对『夕凪大人』的称谓感到不悦了。
「感谢夕凪大人也来到这个时代,否则我一定会像个游魂似的,在这里孤独终老。」
当夕阳完全隐没之后,流这才站了起来。若不是夕凪的及时出现,流也无法自房间的外廊趄身,势必嗟叹终日,过着毫无意义醉生梦死的每一天。
「流,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夕凪静静地开口。
「夕凪大人?」
——怪了,一点霸气也感受不到。
夕凪的异样让流心中一凛,上次从她身上感受到的软弱,更是比之前更加鲜明了不少。
低迷的杀气、疲惫的神情,以及瞳孔深处的忧伤。硬将眼前的女子视为敌人,也未免太牵强了点。
「没什么。开始吧,水际流。」
夕凪甩甩头,凄厉的神情重现,然而流还是无法从她脸上的表情感受到一丝的敌意。
——怪了……
即使是刀剑相向之后,流依然感受不到夕凪的杀气,跟上次的短暂交手相去甚远。
穿越时空之前,夕凪的攻击行动从不间断,流总是从她身上感受到强大的恨意以及杀气,可是眼前的夕凪却少了几分魄力。即使如此,她依然伸出利爪,在夜风的吹拂之下展开对峙。
没有杀气,就难以判断对方的攻势,严格说来,眼前的局势比上次还要险恶。
「流……」
「何事?」
夕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