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这样的字幕。
萌愕然地看着父亲的名字后面被打上「嫌犯」两字。
主播的声音在她耳边朦胧地响起。
嫌犯已经认罪,开始供出犯罪经过。
昨晚在拘留所企图自杀。
所幸很快就被发现,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萌听见声音也看到字幕了,但是她却仿佛无法理解报导字句的意义。
她无意识地站了起来,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心中焦急地想着非去不可,但是她到底该去哪里?去医院?还是警局?
晴香姊姊拉着萌,让她坐回沙发上。
「萌,你先留在家里,总之姊姊先过去看看情况。不会有事的,萌,警察告诉我,你父亲没有生命危险,意识也很清晰。所以你乖乖待在家里,好吗?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萌!」
晴香姊姊一口气说完,看到萌这副模样,不禁哭丧着脸摇晃萌的肩膀。
萌回过神来,异常冷静地望着晴香姊姊,没有表露任何情感,也没有开口说话。
盘据在她脑海里的就只有一件事。
父亲……已经认罪了?
「那我要出门了,我出去之后你一定要锁好门窗喔。」
晴香姊姊跑回房间抓了外套和包包,就往门口跑去。离开之前,她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咛几句:「如果有不认识的人来了,绝对不要开门。觉得不对劲就立刻拨一一〇报警,知道了吗?」
听起来就像是对幼稚园小孩说的话,但是萌却害怕得双脚发抖──说不定记者也会杀到这间公寓来吧?
门外的世界,好像全部变成了敌人。
◆
晴香姊姊直到将近午夜才回家。
她看了黑暗的客厅一眼,发现萌睡在沙发上,就轻声地问了一句:
「你醒着吗?」
萌没有回应。她把头蒙在棉被里,屏住呼吸默不作声。
晴香姊姊以为萌睡着了,就静静地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回自己的寝室。
嫌犯。
嫌犯。
嫌犯。
这个词汇不停地在她脑中打转。
萌抱持着无比强烈的渴望,想要知道自己该憎恨的是谁。如果知道是谁杀了结,她一定要拼尽全力诅咒那个人下地狱。
萌从行李中拿出一本书,轻轻取出夹在里面的照片。
那是三人在晴朗阳光下洗车的照片。
大家都在笑着。水花在艳阳下闪闪发光,天空一片蔚蓝。
那是早已司空见惯,既平凡又让人怀念不已的景象。
然而父亲却破坏了一切。
她摸黑打开手机,叫出搜寻引擎。
萌发觉到,当情绪沸腾激烈到某种程度之后,心情反而会变得异常冰冷。
「地狱通信」
她躲在棉被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沉着输入、选字,在此期间她也一直保持着冷静的思绪。
──可以把任何怨恨的对象流放到地狱。
任何的对象。
手机散发出的微光,照亮了再也无法恢复旧况的家族合照。
午夜零点即将到来。
她点选了搜寻结果页面的其中一个连结。
◆
逐渐失去光辉而变得更浓艳的夕阳,把视线所到之处全部染上褐红色。
坡度平缓的山峦圆滑模糊的曲线,还有泛起细微波纹的湖水──所有即将要融入黑暗的景色都转为柔和的色彩。
萌静静地站在低矮的小山丘上,眺望美丽的日暮。
眼前的景象,就像会出现在古老传说中寂静隐蔽的小村落。这是什么地方呢?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
在湖面轻轻抚过的微风,也吹动了她脚边的青草,还有耸立一旁的树梢。
此时,萌发现自己之所以感觉诡异的理由。
没有声音。
而且虽有昏黄的夕阳照射在身上,但是萌一点都感觉不到阳光的温暖,也感觉不到微风的凉爽。
萌惊慌地回头,发现有位少女悄悄地站在自己背后,不由得惊叫出声。
少女在无声风中飞舞的黑发,有如绸缎一般柔亮光滑。
无论是她望着自己的大眼睛,还是像洋娃娃一样美丽的嘴唇,都看不出隐含着任何情感。
她纤细的身体穿着一件水手服。萌想起来了,自己好像在学校里看过她,大概跟萌同年级吧,但是萌却想不起她的名字。
像娃娃一般美丽迷人的脸庞。
少女的眼神沉静得看不出善意、恶意;或是对自己有些微的关心,可是萌却感到难以解释的不安。少女拿着某样东西要递给萌,萌无意识伸出的手也不明所以地颤抖着。
一定是因为夕阳的光辉吧?萌拼命说服自己,但她也很明白事实并非如此。
直视着萌的少女眼睛──带有血一般的鲜红色。
「请收下这个。」
比微风连轻柔的声音,不像是从少女的唇中流泻而出,反而像是在萌的耳边细语一般。
少女白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