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这具可爱的人偶,就由你将『业』的种子传播给她吧。」
将爱奈的名字。
「……」
「当打开门锁的时候,不需要考虑如何去开启。」
他在最后一刻仍指引着亮。
两人的因子相互碰撞,就这样瞬间结合在一起。
「再诞」发动了。
如同带动双翼的风由下往上吹拂。
白色翼人茫然地握着十字杖的模样,就仿佛沾满罪孽的堕天使。
「长谷雄是……」
他怱然想到——假如就这样融入光辉之中,或许就能够成为不受任何人指责的英雄了吧。
「面对长谷雄的丑陋,任谁都会皱起眉头……长谷雄被拒绝了。没有人想和你扯上关系。像小丑一般被摆布、被嘲弄、被憎恨的,死的恐怖』。因沉默而被亲生父母放弃的你。还有,差点被否定的你——
是我将你拾起的。
犬童雅人绝对不会从三崎亮的面前消失。」
誓言履行了。
尽管在珍珠般畸形,充满虚伪、施虐、呕吐的世界中被荆棘剠破了脚跟。
「就这样。」
「一同迈向结局吧。」
开始消灭的畸形枪战士,身影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欧凡说了:
「——如果成长是宝贵的。
就应该自己向前迈进才对……我是这么希望的。这样一来,迷惘的六道也同样是高贵的。没有人一出生就是如来。假如最高贵的行为是毁灭,那么五十六亿七千万年的真如之道……只希望共享它的结果、它的好处,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可耻的吗……尽管这也是活着的一部分。」
「至少,你不能变成为了抢食老人千辛万苦钓上来的鱼,而聚集前来的大白鲨。宁愿做个带着一副鱼骨,精疲力竭地回到岸上的老渔夫。」欧凡说道。
「我读过海明威的书。」
那个喜欢六趾猫的小说家。
「他最后含着枪管自杀了。」
或许就跟老渔夫一样,作着狮子的梦吧。
「他想变得坚强吗……」
听见亮的低语,欧凡露出微笑。
时间是不可逆的。
魔术师进入了最后的咏唱。
「来吧,吞噬掉潜意识的我执吧!就像投身于火中的兔子一样,成为饥饿旅人的粮食。尽情地啃食吧。」
如果只看得见想看的东西,那么就继续保持这样。然后或许总有一天会忘记,自己该何去何从。
「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冒险,一切都是为了——」
「再诞」发动了。
如今已找到了「黄昏之钥」。
通往真相的路标,
让梅特林克的青鸟飞翔吧。
「再诞」发动了。
将一切谱写故事的「力量」与灵魂碰撞。
——这是一首用来唤醒你的早安曲哦,爱奈。
光芒泛滥。
全身沐浴着流星雨,亮的翅膀被扯下,从「THEWORLD」至高的神圣之地坠落了。
欧凡。
自己崇拜的男人已不再回应。
就算知道这点,就算心灵相通,还是令人感到无比哀伤。
长谷雄。
就这样,心灵又再次重叠了。
眼下——漂浮在湖泊中心的葛利玛·雷文大教堂里,同伴们正等着自己。
香住智成的碧眼。
中西伊织的欢呼声。
一濑薰的抬头仰望。
火野拓海从羊皮纸中解放。
佐伯令子展开双臂,迎接少年的归来。
日下千草——咒疗七少女叫出了与自己接触最深的少年名字。
坠入「THEWORLD」。
在稀薄的重力下缓缓坠落的长谷雄,表情上反映出了亮的内心,因人们的幸福而感到满足。
终章碑文使们
事件落幕了。
声称一连串网路异常已经结束的,是报章媒体的报导,以及一般民众的认知。事实上,随着网路故障的沉静化,CC公司伺服器的异常负荷也慢慢解决了。而情报智慧体AIDA的存在并未被世人所知。
AIDA从「THEWORLDR:2」之中消失。
未知的病毒,就像地层学上的恐龙一样,忽然变得无法确认其踪影。CC公司高层事后所承认的,就只有这项事实而已。
九月。
医院里出现了三崎亮和佐伯令子的身影。
「所谓『再诞』,是黑盒子的核心——也就是用来构成究极AI『Aura』的『格』。」
从亮那里得知了他与欧凡最后的对话,佐伯令子平静地说道。
「如果第八相就是阿赖耶识,那么它就是将取样后的玩家思考当作『种子』来储藏的部分……」
亮穿着制服,他刚从学校过来。一身白皙的皮肤,被那些在暑假期间晒得黝黑的同学们揶揄了老半天。
「记忆体空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