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部分,不如说是为了成就像一条脐带般连接母体和婴儿之间的美德,所必须被舍弃的残渣。」
「残渣就很足够了。」
白色的亮翻动翅膀,盖住了身子。
「我们八相……在壮大的英雄故事当中,原本应该是由勇者这般纯净的人物来谱写的存在。然而,我们却成为了主体,要由我们去谱写自己的故事。这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对于三崎亮来说,那更是前世的宿业吧……不是勇者的普通人——从那个时候起,我们的苦难就已经开始了。」
这部彷佛在泥泞中爬行,关于阴影和空虚的故事。
永远也无法道尽。但是,假如真的谱写出了什么样的故事,它将不像七年前的勇者凯特那样带来韵律与和谐,如神迹交响曲一般的史诗。而是彷佛将失望强行加诸于人类,令人们感到活着是一种羞愧的偶发事件,以及它们的集合。
「这有什么关系呢……」
亮肯定这一切。
「没错……毕竟都到这个地步。我们就干脆一点吧。早知道,打从一开始这么做就好了。偏偏总是到最后才会发现。」
面对欧凡右臂的凭神枪,以及左臂的魔物。
亮举起象征原型的十字杖。
——我在这里。
来自七年前的声音融入长谷雄。
过去的丧失,产生了名为亮的激流。所以亮存在于世界。所以世界是存在的。他认知了自己的存在。那里不就是开端吗?从刚生下的婴儿,发出哭啼声的时候开始。
亮没有栘开视线。
「我就在这里。」
亮高唱道。
「当然。」
欧凡回应道。
大家都是被处以自由之刑的罪人。
「你说神死了……?所以更要珍惜他人、珍惜感情吧……!我就在这里,要为了他人而活下去……!」
因为自己不是勇者。
我执……如果这是件羞傀的事情,如果成长是一件令人羞愧的事。
那么活着也就是羞愧的了。
「——你实在太美了。」
欧凡赞叹道。
就算不是勇者,就算不足英雄……就算在这个结局中,无法获得任何一样令人称羡的事物。
「你……就没有别的形容词吗……」
面对犬童雅人这个男人的病态,亮叹了口气。
「不过,长谷雄的美丽是一种危机……那对崇高的翅膀,只有站立于境界上的少年才能够拥有它。而它也不足停滞不前的『力量』。不管愿不愿意,你现在即将挥动那根十字杖,然后失去背上的翅膀吧。就快了。」
「没有时间的人其实足你。」欧凡说道。
「你的愿望是什么?」
亮毫不妥协,紧逼对方直到最后一刻。
「我抛弃了愿望,成就的是我的『力量』之业。」
他说道。
「你将勾勒出什么?」
「爱奈的笑容。」
还有志乃的。
欧凡将栖息于象霉志乃的空虚当中,那三爪痕的獠牙,架在安乐椅上的少女颈间。
「笑容……?」
亮或许终于理解了欧凡的真相。
「即便受了女儿死亡的打击,因而犯下杀害志乃的罪过……我还是想让爱奈再次重生。」
犬童爱奈的肉体在半年前已经消灭。但是,爱奈的记忆——与父亲一同相处的女儿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业」的丝线,都被黑盒子数值化了。它如今已化为种子,融入「THEWORLD」这片「阿赖耶识」的海洋中了。
刚才亮所窥见的,三爪痕在这个白色房间里PK爱奈的记忆——那并非犬童雅人,而是犬童爱奈的记忆不是吗?
「『再诞』……真正的『力量』……」
Aura之于哈洛尔德。
爱奈之于犬童雅人。
就算理由不同,就算次元不同,这段至高无上的旅程,其目的地的名字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孩子……见到现在的父亲……会笑吗……!」
亮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与其是个面无表情的人偶,我倒宁愿她会哭。到那个时候,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陪伴在她身边了。」
为了成就「阿赖耶识」,「我执」的犬童雅人必须消灭。
「再度诞生出来的并不是欧凡。犬童雅人无法获得真相的果实。鲜血与羊水是『阿赖耶识』这个第八相,肉是象征志乃的AIDA。有了葡萄酒和面包,最后还必须再进行洗礼才行。
冠名者是第一相——」
长谷雄和欧凡——
「史凯司……!」
「『死的恐怖』,是『墨尔卡娜·模式·刚』最初给予自己女儿的事物。它并非受胎之时诞生的。而是当理解死亡的时候,它才得以自觉,在灵性下诞生。」
十字杖的「力量」——
象征「我识」的潜意识「我执」。「死的恐怖」,这是个名副其实的别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