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类的问题,如果没有人整理成一本参考书并加以说明,你就无法接受,也不会去参加大学考试。
「我会告诉自己先用功念书再说。」
亮有些不快地回答。
「……对吧?在抱怨束抱怨西之前,只能够先做再说。」
欧凡坚定地说道。
他只能随着「旅团」,一同步行在这款「THEWORLD」之中。所以,就算被当成怪人,就算有人嘲笑欧凡的愚蠢,说他没有计划,说他不道德,或是到处挑他的毛病,想找出他的矛盾之处,这一切也都无所谓。
「藉由辩论来打倒对手,想必是相当爽快的一件事情吧。但是,如果将对方修理得体无完肤,那么他以后绝对不会喜欢自己哦……?假如你的女朋友说出自相矛盾的话来,你会在理论上彻底反驳她,甚至让她受不了而哭出来吗?被喜欢的对象讨厌,又有什么好处?这就叫做本末倒置。比如说,释迦牟尼要是对那个哲学疯子提倡『唯识无我』观念,大概马上就会遭到排斥吧。因为,摩罗鸠摩罗还未相信自己的老师。这样一来,被毒箭射中的男人便无法得救。第一步必须先顺着对方的意思走。问题不是说了些什么,而是什么人对自己说话。」
四苦——生、老、病、死,必定会造访每个人。
不去否定,只是一味接受并努力去理解,这个世界或许就会朝好的方向改变。把信仰的问题先摆在一边,这就像失去艾玛,与究极Al的创造纠缠不清的哈洛尔德,在痛苦之中所做的事情一样。
「唯识无我……要是有人告诉哈洛尔德『自己是不存在的』,那对他来说,就等于是自杀!」
亮大叫。
执着于死去的艾玛·威蓝特而导王自我丧失,这样的虚无造访了哈洛尔德。当时的他应该颤抖不已吧。
「不过,哈洛尔德同时也是人智学家。」欧凡说道:「尽管他本人似乎是无宗教……但这反而是有利的。史代纳的人智学,就是为了将古今东西的宗教、艺术和学问以灵性的方式来归结,而去学习、创造、实现……这么一连串的动态行为。就这样,当时便有了哈洛尔德·修伊这块丰饶的土壤。
唯有『识』的存在——
他甚至还用了汉字和梵语,像画咒纹一般写在笔记的各个角落。哈洛尔德似乎将末那识自行命名为『我识』……不过,这种变换语言的行为,某种程度上或许呈现了试图去接受『唯识』,并开始努力与自己进行灵性结合的哈洛尔德,他本身的困惑吧。」
这个一时问难以全盘接受的「唯识」,在两千多年的佛教历史中,无数的学僧和宗派不断对它进行研究、解释,逐渐形成了一棵思想的大树。
「他一个人应该做不来吧。」
不耐烦的亮,开始转动手中的十字杖。
「说得没错……可是,在这款『THEWORLD』之中,只要撷取出创造者心目中的『唯识』就可以了。」
欧凡逐渐缩小思考的焦点。
「哈洛尔德的原型……」
「所以从现在开始,为了表示对哈洛尔德·修伊的敬意,我们就将第七感『末那识』称呼为『我识』吧。
第一相『死的恐怖』的碑文使啊。你能做的,就是成为『我识』之徒——」
哈洛尔德对于艾玛未能实现的爱——
「恋爱的性质有快乐,有哀伤,也有憎恨。从愤懑之中的解脱……若要逃脱,就必须拥有强韧的精神力。」
欧凡譬喻道,蓄意去触痛亮的内心。
亮透过十字杖的圆环,望着如父亲兄长般的男人,开口回答:
「不过,我是自由的。」
「……这答案真令人愉快!」欧凡赞叹,然后开始暍采:「原来如此,是自由……换成是凡夫俗子,也许会痛骂对方,试图让知觉变质,或是用其他事物来掩盖,想要切断那繁琐的命运吧。就这样,他们保护了自己。这是非常聪明的做法。
但是,长谷雄对自己处以了自由之刑。你的精神是超然的,甚至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将丧失的愤懑转变成为动态的『力量』。在这个时问点上,你已经开始耕耘用来使巫器觉醒的土地了。至于引发觉醒的心理打击,就像使作物发芽的雨水一样,只不过是偶然发生的罢了。」
化身魔术师的危险友人——黑色手臂举起镰刀般的手腕,注视着长谷雄。
即便如此,亮一点也不畏惧三爪痕的獠牙。假如欧凡真想杀自己,在背面都市马格尼·菲时,碑文使们应该早就全灭了。
欧凡再度从智慧的书本中撷取出相关的内容。
菩萨——意指誓言追求开悟之人。
「将欲望转化为誓愿,发心,然后开始努力精进的人。这种人一共分为五十二个阶位。菩萨的最高位是妙觉,而它已经被视为和如来:—和象征释迦牟尼的原型一样了。简单来说,碑文使的觉醒就是『发心』。」
「巫器的觉醒只是入门……」
亮亲身感觉到这点。长谷雄光是获得凭神镰,还是无法解决任何问题,也救不了志乃。不只如此,还伤害了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