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样道具——羊皮纸。
——G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HA!
一名僧侣型的妖扇七被画在纸上,成为一幅描绘张口大笑的图画。
「八咫……大人……!」
尽管听闻过这件事情,但实际目睹时仍感到无比震撼。
因为变成羊皮纸的八咫,那欢欣的表情就和八咫在医院里的表情一模一样。
那根本不是PC。
但却是八咫,是火野拓海。就和甜甜圈与咖啡杯一样,是相同的事物。若是依循上下文关联性,就一点也找不出他非得维持人类型态的理由。
在这款「THEWORLD」之中——
「神已经死了。」
欧凡粗鲁地卷起羊皮纸,让大笑的八咫安静下来,然后接着说了下去。
神死了。
究极AI「Aura」消失了。
「——呜!」
佩持续被迫往阶梯上走。她数了一下阶梯的数目。十三阶——正好就是都市传说中谣传的绞刑台阶梯数。
「哈洛尔德与艾玛共同勾勒,而我所寻找的一切指标已经消失了。没有曙光之都阿赛尔·雷伊。没有『通天之路』。我已经无计可施,这是虚无。而欧凡在那个时候,遇见了宛如站在门口的诡异来访者——它的造访。」
「像尼采一样……?」
尽管持续走上死亡的阶梯,令子在朦胧的意识中仍说出了这位哲学家的名字。欧凡的脸上浮现出虚无的表情。
「被名为虚无的恶魔敲响房门,要精算我的灵魂。这时候的我终于察觉到,女神已经死了。」
「……虚无主义者?」
第五层、第六层——令子拚命想逃脱被勒住脖子的痛苦,却反而慢慢逼近绞刑台的地点。
「就是如此消极的名称。但尼采所提倡的,并不是为了让有小聪明的年轻人方便掩饰自己无能的,像口香糖一样又甜又肤浅的黑暗。它不是否定现状,而是知道了虚无的造访,所以更要逐步肯定自我的人生赞歌。要抵抗虚无,就只有靠坚强的心……人类自己的灵性精神力。」
就算再怎么祈祷,一旦神死去——
「巫器……!」
令子被点醒过来。
「没错——碑文使是拥抱内心空虚的『力量』。它绝不是从神那里借来的。为了让『力量』觉醒,就需要一个契机、足以撼动灵魂的强力诱因……佐伯令子,对你来说……」
就是哥哥番匠屋淳。
碑文使觉醒的契机,就是心理上的打击。一濑薰是猫、日下干草是自己、中西内伊织是姊姊、香住智成是英雄愿望、火野拓海是Aura。
「——而三崎亮就是七尾志乃。这些是丧失,是内心的创伤。对哈洛尔德而言,当然就是丧失他所爱的艾玛……正因为是深深受伤,失去一切感情出口的他,才得以完成创造究极AI的伟业,完成超然的艺术。」
当终于登上第十三阶,将要向那看不见的、或许有个天使等着自己的第十四阶踏出脚步时,令子把右手的戒指摘下。她依循上下文关联性,将既是咖啡杯也是甜甜圈的戒指,
变形成中间有个小孔的台座,然后站了上去。于是,她终于能从变松的绳索中拉出头来。
佩就这样直接从台座上跌落,倒在地板上。她猛烈咳嗽,仿佛快要呕吐一般。
「你果然很优秀。」
欧凡走近佩的身边。
「……你自己也感到很不安。」
「?」
「你并不是想说哈洛尔德的事情吧。而是你自己……欧凡!」
这个男人一直在述说自己的事情。
这名稀世的魔术师就像个懦弱的男人一样,只是不断重复自我肯定的话语。
欧凡停下步伐,然后稍稍退后一步。
面对这名男子,这或许是令子第一次抢得了先机。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我能温柔地治愈你吗……」
令子的精神射程,稍微接触到了位于显示器另一端的对方。
空气猛然振动。
烟硝味扑向令子的鼻子。巫器「凭神枪」出现在欧凡的右手上。那是一把有着美丽雕刻,如大型步枪般的枪剑。在佩的凭神拳射程之外,它或许能轻易地击昏对方吧。
欧凡是第八相「再诞」的碑文使。
「丧失——就像从伤口渗出的脓液一般,是混浊不堪的感情。憔悴、悲叹,哀伤、憎限、喷怒……正是从愤懑中解脱,诞生了动态的『力量』——巫器。」
这就是能够谱写故事的「力量」,欧凡说道。
「所以,主导成长的就是愤怒。」
不是理性,也不是经验。
「你想用欧凡这个『自我』去证明这件事情。」
「是认知。为了从肉体解放,在灵性上发挥自己的『力量』。」
「既然如此,你内心能够产生那件巫器的空虚是……!」
欧凡的玩家所丧失的东西。
那便是这个故事的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