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姊姊定定地看着没什么车辆往来的道路远方。太阳刚好朝那方向慢慢西沉。我听到姊姊摒鼻子的声音。
“姊姊,我是不会原谅妳的。如果姊姊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之死而心生憎恨
,并因此杀了鸣海玛莉亚,我应该也有杀害姊姊的权利。”
“对不起,你说得没错我也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了。”
“我要去警察局举发姊姊的罪行.”
“那么,要我送你去警察局吗9”
“嗯。啊。不行。”
“为什么?”
“坐在姊姊旁边,我的心会静不下来……”
在夕阳照耀下。姊姊那泫然欲泣的脸上浮起了微笑。
“傻瓜,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种话。”
“我先走到警察局去,姊姊随后再跟来。”
“我可能会逃走哦。”
“我是个凡人,不知道未来会棱生什么事情,不要连姊姊都问我这么困难
的问题好吗?”
我一关上汽车前座的车门,仍在车内的姊姊就发动了引擎。我想起有件事
忘了问她。赶紧再打开车门。
“喂,那封遗书是怎么来的?”
我把头探进车内问道,正准备换档的姐姐耸耸肩回答:
“就是贴在西瓜上的那封信呀。那是念国中的时候她写给我的道歉信函。
信封里面只放了一张便条纸。西瓜那件事是她做过的极少数有人情味的事情之一。因为太稀奇了,所以我连同相片一起保存了起来。那天晚上,我到等等力陆桥
之前先回家一趟,再把那封信带了过去。”
我得到了满意的解释,正待关上车门。
“啊,等一下!”
姊姊突然叫道,我也停了下来。
“什么事?”
“你要保重峨。来日再见,恭介。”
姊姊眯起眼睛说道,我点点头关上车门。接下来姊姊的轻型汽车便朝着和
警察局相反的方向前进,随即不见踪影了。她再也没有回家,连手机都关掉了。
我不知道姊姊到哪里去了。
结果我并没有去报警,决定让别人裁定姊姊的罪行。因此,四周的人都认
定姊姊是失踪了。
我把呜海玛莉亚的手指头,还有那枚戒指一起留给芳和先生,离开了研究
室。走在走廊上时,我看到两个抱着文件的人影。一个是高大的男人,另一个是
如铁丝般纤瘦的女孩。我认出他们是土屋先生和三石小姐,便朝着他们走过去。
“待会儿要去研究室吗?”
我在打过招呼之后问道,土屋先生摇摇头回答:
“老师叫我们去,说要开会,倒是你姊姊有联络吗?”
“没有。”
“真让人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喂。今天你来这里有什么事9”
三石小姐问我。
“我来跟芳和先生谈事情.刚刚我跟他谈了姊姊和鸣海小姐的事。”
“待会儿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到餐厅去吃饭?”
“停车场有人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我说完跟他们两人道了别,便离开了大学校舍。呜海玛新亚曾经就读过的
大学校园,今天依然有许多大学生来来往往。我一边从他们身边走过,一边搜寻
着不可能会在人群中出现的她。虽然确定她已经不在了,但是我心中已经感受不
到彷佛心头开了个洞般的遗憾感。
我来到停车场,坐进轻型汽车驾驶座旁的座位。
“恭介,事情办完了?”
“嗯。”
我对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妈点点头。妈发动了引擎,小心翼翼地滑动车子。
“哇!”
妈发出惊愕的叫声,同时紧急刹车。隔着车前窗往前一看。一只白色的猫
在停车场的出入口舔整着毛发。
“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我不由自主地喃喃说着,同时打开了前座的车门。我下了车确认过后,知
道那正是叼来鸣海玛利亚手指头的白猫。大学距离我家徒步不到三十分钟,要说
这里属于白猫的活动范围或许也不为过.
“要把那只猫带走吗?”
坐在驾驶座上的妈问道。
“可以吗?家里经济状况不是很拮锯吗?”
“无所谓,不过是只猫。”
我一把将白猫抱了起来,这下我又多了一个伙伴。由妈开着的轻型汽车在
大学内缓缓前进,朝着校门驶去。我一边抚摸着放在膝盖上的白猫,一边想着呜
海玛莉亚的手指头。
那根手指头真的是白猫叼来的吗?
我的心里浮现出这个疑问。
会不会是呜海玛莉亚仅存的一根手指头,为了拿到放在姊姊房问里的戒指
,而自行匍匐到后院来的?
没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