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着光芒。到处都有引了水的水田,映
照在水面上的红色太阳一直紧跟着电车跑。不久之后,电车穿过大原陆桥,慢慢
朝鸣海玛莉亚死亡的等等力陆桥驶去。
据说鸣海玛莉亚当时落到了铁轨上。有个凑热闹的人表示曾听到司机在意
外发生后,接受警方侦讯时这么说过。警方判断她可能是从铁桥上跳下来时头部
撞到地面,立刻气绝身亡,接着来不及刹车的特快电车便以高速辗碎了她的躯体。
难道她果真如警方分析,是自杀的吗?或者是如我昨天的推测他杀?这问题
在我的脑袋里盘据了一整天。
我试着重新思索,只因为线屑跑进指甲里就认定是他杀,未免也太草率了。天才刚亮,我就觉得一切或许都只是我的妄想。
话说回来,警方又为什么断定她是自杀呢?
我在心里向自己问道。
那还用说?因为有亲笔所写的遗书。
我在心中如此回答.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那封遗书里写了些什么。
难道遗书没有可能是其它人代笔的吗?
我心想,在找出犯人之前,我得先查出那封遗书的内容。当我能在遗书里
窥见其它人的影子时,应该就可以断定是他杀了.
在电车驶过等等力陆桥后,我在车窗外发现一个很眼熟的男人。当我背着
书包,抓着吊环时,在快速掠过的车外风景中看到了他。他就站在铁丝网旁边,
凝视着呜海玛莉亚死亡的场所。他是在为鸣海玛莉亚守灵的前天晚上,跟姊姊
谈过话的三个人其中之一。因刍这个男人的脸色比其它人更难看,因此我印象很
深刻.
未免太顺利了,我心里想着。如果是呜海玛莉亚的朋友,或许会知道她的
遗书内容或自杀的动机。我想找出她死因的正确答桉。
我的心情跟十年前一样。当时我曾问离家出走的妈:“为什么要丢下我们?”妈没有回答,就默默地消失了。我想,下次一定要问出一个答桉才行。
待电车一到站,我立刻下了车走出车站出口。我走在铁路沿线的路上,经
过我家门前,继续走向等等力陆桥。与铁路和道路垂直交接的陆桥从铁丝网上方
跨过,我从电车内看到的那个男人仍站在原地,手依然扶在铁丝网上.
真的要问他吗?他会不会怀疑?。
心里那不信任人的迥路,基本上很讨厌我和陌生人接触。
少啰嗦,给我闭嘴。
我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接着便朝他走去。
他的个子高高瘦瘦,身穿衬衫和牛仔裤,配上一双破旧的高筒运动鞋。衣
服和鞋子都又破又賘,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寒酸。下巴长着杂乱的胡须,在他身
上完全看不到年轻人应有的活力,看来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在我看着他的当头,他开始爬上铁丝网。铁丝网的高度大概有五公尺。不
过他三两下就爬了上去。而当他越过铁丝网,跳进铁轨那一头时,银色的铁丝网
铿铿作响地晃动了起来。
他的行动让我吓了一跳,错失了和他说话的时机。他低着头,开始在鸣海
玛莉亚丧命的铁轨上走了起来。铁丝网与轨道之间的空间并不宽,电车一来他就
危险了。
我下定决心,走近铁丝网和他攀谈:
“你也想自杀吗?”
他大吃一惊地抬起头来。只见他的脸上毫无血色,面颊削瘦无比,看来活
像个不治之症的末期患者。他凝视了我数秒钟之后,这才彷佛发现了什么似的
说道:
“你是恭介。……”
“你认识我吗?”
“前天你到过玛莉亚家。”
他的声音虚幻得宛如从洞穴中传来。
“你呢?”.
“我叫YoshikaNu,是玛莉亚同一问研究室的同学。”
“Yoshikazu先生?”
“那是我的姓,不是名字。”
汉字写法应该是芳和吧?我的脑海中浮起几种可能的汉字组合,同时劝告
他:
“你在那里很危险的。”
站在轨道上的他眯起了眼睛,孱弱地笑着说:
“万一电车来了我会逃命的,我还不想死呢!”
他再度把视线落向铁路,开始在轨道上走着。我也配合着他的脚步,隔着
铁丝网和他并肩走在一起。
“陆桥上的花束是芳和先生放的吗?”
“我准备了一些玛莉亚喜欢的花。”
说着他便抬起头来。这时一列电车从远方缓缓驶来,但还有一段距离,看
起来还只是一个小黑点。
“前来参加告别式的其它两个人,也是和鸣海小姐同一个研究室的同学吗?”
“是的,我们四个人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