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用力地一次又一次点头。
「喂喂,会头晕的,别点啦!」
被这么制止的弥生表情开朗,甚至无法让人想象她最近完全消沉下去的模样,以季节来比喻的话,就像夏天一样。
绿姐姐俯视着那样的弥生,露出像是高兴,却又有些怜悯的眼神。
阿健搬着香油钱箱的一边定着,为了在绿姐姐问他问题时能够立刻回答,他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但是他脑中在想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事。
要怎么样把五月搬到石墙上——阿健一面把香油钱箱放到木头楼梯上,一面想着这个问题。
「那,阿健也一定要来!少了烟火就没资格谈论暑假罗!最重要的是,或许可以看到我穿浴衣的模样晴!」
听到绿姐姐的话,阿健留下腼腆的笑容,望向神社角落的石造建筑物。
至今为止他一直觉得总会有办法,但是重新审视它,这座石墙实在是高到不可能抬着我爬上去。
可是非上去不可。非把我丢进开在上头的洞穴不可。若问为什么,因为这是他们所想得到的最不会被发现的藏尸方法。
然后阿健愉快地、一副期待着今晚的烟火大会的模样,对绿姐姐回以微笑。
把香油钱箱放到楼梯后,阿健爬上石墙。高年级生们聚集在那里,阿健是去报告工作完成的。报告完毕之后,在「可以回去了」以及「要照时间来!就算阿健没来,我们也会自己开始!」的声音送行之下,阿健和弥生回家了。阿健爬下石墙的时候,确认了周围。
石墙上铺着木板。那是为了不让低年级生掉进底下的洞穴所采取的措施。一个高年级生挪开那块木板,把写着「大猪排」的零食空袋丢进洞穴。再过不久,我也会像那样子被丢进去吧。
仰望上方,石墙上伸展着粗壮的树枝。托它的福,夏天的阳光变得微弱,石墙上形成了树阴,十分凉爽。
「妈,你不是有收集绳子吗?绳子放在哪里?」
刚回来的阿健,对躺在客厅看电视的阿姨问道。
「绳子?找绳子干嘛?」
「系在电灯拉绳上的绳子不是断掉了吗?我们要自己挑新的绳子啊,绳子在哪里?」
休息的时间被打扰,让阿姨的心情有点不好,但是她或许是接受了阿健的说词,站起来往储藏室走去。一会儿之后,她拿着写着「TIROLIAN」〔注〕的金属饼干盒回来了。那个饼干盒的空盒子在橘家是裁缝箱的象征。有一次绿姐姐带了那个牌子的饼干来访,看到那个盒子的弥生甚至说「什么,原来是裁缝箱啊」,失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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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TIROLIAN」为日本点心老店「千鸟屋」的代表商品,取名自奥地利提洛尔「Tirol」的一种卷心酥。自推出后已有四十多年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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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从里面挑吧。挑好了再放回这里。
话说回来,这些绳子也是会派上用场呢!」
「虽然是好几年一次的比例。」
自豪的阿姨听到阿健的话,目瞪口呆。
「……你才五年级吧?已经学到比例这个字了吗?」
「呃,这些绳子我全部拿去房间。要是擅自决定的话,搞不好弥生会生气。」
阿健没有回答阿姨的问题,把整个盒子拿回房间去了。从重量来看,装在盒子里的绳子数量应该不少。阿健拿着好几年都没有使用,累积在那里的「去店里买东西时用来绑的,相当坚固的绳子」,动起脑筋来。
有这么多的话,应该勉强可以把五月拉到那上面去吧……。
他似乎打算明天付诸实行。在那之前,他想试试看自己想到的简单机关定否能够顺利运作。
阿健的脚步停了下来,阿健的爷爷跟奶奶在向他招手。
「什么事?」
「阿健啊,烟火大会是今天晚上吧?」
「思,是啊。」
「这样、这样。我们也去看看好罗,是吧,奶奶?」
爷爷转向奶奶说。看样子,爷爷似乎只是想要确定这件事而已。爷爷跟奶奶没有再问他什么。
「嗯,爷爷跟奶奶也一起来吧!一定很有趣的。」
阿健留下这句话,再次往房间走去。
爷爷跟奶奶悠闲的说话声从背后传来。
「这么说来,是今天晚上吧?」
「是啊。明天早上去看看情况好了。」
「好啊。」
「上头开始放水,正好是烟火大会开始的时候吧。要流到这边的田里来,得花点时间呢。」
看样子,今年似乎无法悠哉地观赏烟火了……,阿健一面走进房间一面想。
就这样,时间朝我们的最后一个晚上流逝而去。
四周染上夜色的时候,阿健和弥生手牵着手跑过石子路。
神社那里,烟火大会应该已经开始了。距离水流进晒田的稻田里,已经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