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转身对着祭坛喃喃念咒。
“吾……对汝!”地下神殿突然被嗡嗡的巨响所震动。
“诞生于大地与冥界交界处基加斯的最后之子哟~吹毁一切的风之父。千万魔妖之父。我亲爱的弟弟哟~百蛇之首,漆黑之舌。喷火之目……现出你的真名吧!”两个名字重叠着,供奉,咏唱。他如同酒神狄俄尼索斯的巫女一样,好像沉溺在催眠中一般舞动着魔杖。
“哦哦哦哦哦哦哦……啊!”盟突然叫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破裂。身上的肌肤剥裂。几乎无法用常理思考的瞬和冰河,突然觉得从背脊梁一直冷到脚底。
银发被从发根渗出的暗色覆盖。饥饿的食人鬼呻吟着。贪婪地舔食着手指上所沾染的,星矢的血。它占用着盟的身体,用盟的喉咙以及舌头,诉说着自己的名字。
——“吾真正的名字乃:堤丰!”
5
从幽冥的深处可以听到黑暗的声音。那是有着喷火之目漆黑之舌,身为百蛇之首、千万魔妖之父、吹毁一切的风之父。
——“吾真正的名字乃:堤丰!”
那是诞生于大地与冥界交界处基加斯的最后之子。“即使星辰丛云都躲避,无人可与之并肩的巨人,地上的支配者,同时也是将要杀死雅典娜的,我亲爱的弟弟哟~”
“吾乃……”
“统领基加斯的‘意志’。”
“吾为……”
“尔等之神。”恩塞拉都斯对着盟——或者说,曾经是盟的那个躯体,咏唱般地低语着。
四个基加斯拜倒在盟的脚边。整个大空洞中都充满耀目的光芒。瞬与冰河已经无法直视了。“……眼睛好痛……好可怕……哇!”
“不要屈服!”
“冰河……”
“不要怕那个邪恶的‘神’!不可以用惧怕的眼光看他们!”
“神……是盟吗……?”
“我们也是得到雅典娜和星星的庇护的!守住自己的小宇宙……如果屈服于恐惧,如果这样……就连整个人都会被吞噬的!”
恐怖。这就是神的“本质”。神与生俱来的便是令人“敬畏”的能力。对神敬畏,加以供奉,于是……使敬畏之心平复。以原始的姿态,带着“诸神的意志”降临在盟的身上。
“吾之名为堤丰。”
“是。”恩塞拉都斯应承着。
“但是,这瘦弱而丑陋的肉体是什么东西?吾散发着光辉的躯体在哪里?谁把它藏起来了?”哗……令人“敬畏”的气势如同波浪般冲开。
瞬和冰河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连基加斯们也很明显地因为害怕而颤抖着身体。
“我亲爱的弟弟哟~虽然失礼,但是请您回想起古代的巨人族之战啊~您那充满光辉的肉体被雅典娜亲手粉碎,您的‘意志’则一直被封锁在这小岛的岩石之下。”恩塞拉都斯绝对不会亲自叫出神的名字。
这便是对于原始之神的崇敬之态吧。如果亲眼目睹神之真实姿态,双眼便会溃烂;如果亲口道出神之名字,口舌便再不能言。
“是么,吾知道了。”附身于盟的堤丰控制住自己的愤怒。
“是。”
“那么,吾之光辉之躯现今何在?”
“!”
“兄弟们,吾那光辉之躯此刻究竟何在?”
哐地一声,恩塞拉都斯手中的魔杖被再次涌起的波动击碎。
支离破碎。
堤丰的话语,全无逻辑可言。如同不可捉摸的龙卷风一样任性地散发着自己的一腔怒气。然而,那些身高马大的基加斯们却全无怨气。对于基加斯而言,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敬畏——是必须守护的存在。
恩塞拉都斯用颤抖的双手握住已然破碎的魔杖,小心地回答。“虽然失礼……但是,我亲爱的弟弟,是您的意志把那个人作为一时的替代品,操纵着那个傀儡,将我们从幽冥的深处解救出来。那脆弱的肉体,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是么,吾知道了。”成为堤丰的盟频频扫视着自己的裸体,侧着头说:“大祭司哟~”
“在。”堤丰也不会呼唤基加斯的真名。
被神呼唤出真名的人,必然会双耳喷血失去常性吧?
“这丑陋脆弱的肉体到底是什么。”
“………………!”
“力量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堤丰兀自重复着。
“我们被授命用圣斗士的鲜血作为生贡,来让您冲破雅典娜的封印,从幽冥底处逃脱。”
“是么,吾知道了。”堤丰的一双魔眼充斥着血丝,死死地盯着圣斗士们。“这就是供品么。”
“……”瞬觉得几乎要丧命在那视线下。连星云锁链也在堤丰所散发的威严下退缩,发出犹如断弦之音的悲鸣。
“虽然我们早料到这是一场圈套……但居然把我们当作贡品……”冰河用力咬住唇。
“圣斗士的鲜血……所以把尤里诱拐了?然后把我们引到埃特纳山来?但是……为什么盟会……?”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