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琢马在教学楼的大门前和一群一年级的女生擦身而过。她们十几个人聚在走廊上,全都做好了回家的准备。现在好像是在讨论接下去一起去卡拉OK什么的,气氛十分愉快。
双叶千帆也在那群女生当中。琢马在校内经常看到千帆,也好几次和她擦身而过。但她总被一大堆朋友围在中间,极少看到她一个人走在走廊上。她把书包懒懒地搭在身上,和朋友们嘻笑成一团。她们吵得太厉害了,以致于老师出来训斥了她们。
这群女生经过琢马身边时,双叶千帆向他望了过来。她举起一只手向琢马打招呼,但琢马假装没看见,停也不停地径直往前走去。现在没时间搭理她了。
走出教学楼后,正月里冰冷的寒风从校服灌进了身体,刺骨的凉。不过琢马并不太怕冬寒夏热,所以他也没怎么在意。朝校门走去时,他感到身后有人靠近自己。从鞋跟踩在路面的声音就能听出是她。
“你留下来学习吗?怎么这么晚还在学校里。”
千帆的喘息声稍稍平静了点,走到了琢马身边。像平时一样,她将绣有简单的白色花纹的围巾蒙到了嘴角边,戴着厚厚手套的手提着书包。
“你才是,做什么呢,早就可以回家了吧。”
“在教室里和朋友聊天来着。聊了会儿除夕的红白歌会啊,想抄一下她的寒假作业啊之类的。”
“那你肯定累了吧。”
“不,心情很舒畅呢。”
“你还真是认真啊。”
她偶尔回够头去看看。可能是担心朋友们出来后看到自己和琢马在一起吧。
“学长做什么去了?”
“扫除。扫掉肮脏的垃圾。”
出校门时,他们看到一辆救护车鸣着汽笛停在了教学楼的门口。千帆回头喃喃道:
“发生什么事了呢……”
“肯定是有人发现了那个受伤倒下的家伙了吧。在不良少年一直躲着抽烟的阶梯舞台那里。”
恐怕他得在医院里待上一阵子了。他不可能告诉别人谁对他做了什么。因为他根本就没看到对方的脸,甚至连对方是用什么方法伤到自己的也不明白吧。
三
上课的时候,我又回想起了那只白猫。就是织笠花惠饲养的那只名叫托莉尼特的母猫。在岸边露伴的办公室里确认了它的记忆之后,又将它悄悄地送回了警察局。
穿得厚厚的老师对我说“别开小差”。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英语文章,因为这节是选修课,所以好几个班的学生都聚集在这里。他们一个个昏昏欲睡地翻着教科书。看着他们手的动作,我不由得回想起岸边露伴阅读托莉尼特的记忆时的情景。
【天堂之门】。(注5:天堂之门,英文名为HEAVEN"SDOOR,岸边露伴的替身。能力是将对方的头脑变成书,通过查看书页,了解对方过去的经历和记忆,并能在上面书写命令,改变对方的记忆和想法,以及控制对方的行动,比如不能攻击特别的人)这是岸边露伴为自己的【替身】所起的名字。他阅读的记载在托莉尼特的身体里面的文字,就是猫本身所见所闻留下的记忆。【天堂之门】能将记忆这种暧昧的东西转换成文字。猫本身并不知道【毛绒球】和【校服】这一类的词语,但以为内岸边露伴知道,所以猫的身体里才会写出这些词来吧。如果岸边露伴用意大利语思考的话,猫的记忆也会转换成意大利语吧。
语言和记忆是以一种奇妙的关系连接在一起的。比如说,看到【喵】的符号,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猫的身影。看到【咕啵】的符号,就会联想起柔软的东西。一定是文字符号唤醒了我们的记忆吧。
老师点名让学生来读英语。没点到自己,让我松了口气。外面天气还是挺冷的,天空布满了灰云。在操场上上体育课的学生们一个个都冻得直发抖,但教室里却很温暖。不知何时,穿得厚厚的老师将上衣脱了下来,搁在了讲台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调了一下安装在窗边的暖气,看来是想将温度调低点。
我想起了一个实验。让接受催眠术的人相信“现在把点燃的烟头按在了你的手背上”。当然,不会真的按下烟头,但实验对象也冒出一身汗,手背上也出现了一个烧伤的燎泡。心中坚信不疑的事会对肉体带来影响。巫师在咒符上写下文字贴起来也许就是为了追求这种效果吧。人们看到文字这种符号时,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相应的影像,然后就会给心理或肉体带来一定的效果。估计巫师就是以这种方法来诅咒或治疗什么的吧。
老师摆弄了好几次暖气的温度调节功能。他满头大汗地偏着头,像是在琢磨着为什么关了暖气之后教室的温度仍没有下降。同学们也都热得不行了,还有人开始用书垫扇风。教室里的温度还在不断上升,像火辣辣的夏日晌午一般,又像暴晒在烈日炎炎下的柏油马路反射出的烟霭一般,【火辣辣】的。比如说,当漫画中的一格使用了这个拟声词的话,读者的头脑里就会回想起夏日炎热的空气吧。这些文字给人带来了太阳的炽热的感触。终于,一个男生站起来把手搭在窗台上,像是想要打开窗子让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