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下!"乔斯达叫道.
在空中飞行的油船猛然地接近,一面滴着海水,一面从他们头上约两百公尺左右的地方轰然通过.风声震破了耳朵.突来的风把沙都给卷起来了.涂成红色的巨大的船底展现在眼前,遮去阳光,使得周围像晚上一样黑暗.彷佛在嘲笑往上看的他们一样,油船朝着地平线的那一端悠然地飞走了.
一行人肚皮贴在沙上,无言地看着油船消诗的地平线.
"承太郎,那是什麽东西?刚刚那个?"听到花京院的声音,盛太郎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
"从声音和风压来看,好像是相当大的物体."
"不看的话,或许会比较幸福呦."波鲁那雷夫应道."假如真的有在空中飞的油船的话,那就另当别论我对自己还正不正常已经没有信心了."
"不,你是正常的."乔斯达一面说一面用手把面颊上的水滴擦试掉,那是从油船上掉下来的海水.
"这叁天之间,虽然看了很多海市蜃楼,所以我本来还以为这是幻觉;但是这个水,毫无疑问是真的.比幻觉还令人起鸡皮疙瘩."
"唔,能搞这种把戏的"不用等到乔斯达接下去的话.对他们来说,只有一个答案.能够搞这种把戏的,除了替身使者之外,没有别人了.
对,是新的替身使者,重新挑起了对承太郎的战争
(二)
在沙漠里,昼夜的温差是很大的.摄氏五十度的灼热地狱在太阳下山後就会变成冰点以下的极寒地狱.在刺骨的寒风中,承太郎从短短的睡眠中醒了过来.虽然衰弱的身子能忍耐比平常还要冷的寒气,然而,同夥的四人及一只狗似乎疲劳战胜了寒气,昏沉沉地继续睡了下去.
"实在无法提起精神"抬头看着被像从宝石箱倒出来的星星们所点缀成强烈闪光的天空,承太郎这麽想道.
昨天,继油船之後,石油桶和中世纪的欧洲城堡也从头上飞过去.虽然太阳下山後海市蜃楼就消失不再出现,然而从脑袋差一点被砖头砸到的情形来看,很明显已非虚幻了.
假如那是其他要取承太郎他们性命的替身使者所做出来的把戏,为什麽油船或油桶都不以他们为目标而攻击呢?为什麽光只是从头上通过而已呢?也许对方是对自己的能力有极端的信心,想显示给别人看,但是在作战之前就露底,实在不能说是件聪明的事.
不过,那的确是已对承太郎他们造成绝大的精神伤害的一招了!饥渴再加上不能说出口的绝望和徨,一般人若看到空中飞的油船或城堡毫无疑问会发疯吧.
但是,不可思议地,承太郎一点也不感到恐惧.是他们原本就对恐怖有免疫力呢?或是因为有伙伴们在?甚或是经过了与替身使者战斗的日子,不知不觉就养成一股傻劲呢恐怕全部都正确吧!
仅仅叁个月前,承太郎只不过是在和平的日本生活的一个高中生.然而,如今却在几次血战的边际里远离祖国,在苏丹的努必亚沙漠无目标地徨着.空条承太郎这位拥有不同於日本人的身高和健壮的身体严肃精悍的脸及略蓝而充满挑战性眼睛的青年,不得不回想起自己不幸的命运了.
对了,事情是在叁个月前开始的.<幽波纹>人类的生命能源所放出的持有力量的幻像——是乔斯达所命名的.仅限於一部份的人类或动物才持有那种特殊的能力,也就是<超能力>.
例如说,不用手就能把眼前的电视机举起,那是念动力吗?或是有一般人所看不见的的什麽东西从他的身体游离而出,而那个什麽东西能把电视机举起来——这很难以想像吧?
虽然这是大胆的假设,但至少替身使者会相信这个解释.因为他们能看到那个东西.那是以人类或动植物甚或是虚构生命体的形态来显示的超能力.可以意志力自由自在地操纵替身的人们,他们自称是<替身使者>.
替身使者可说是比人类更适合未来的新人类.当人类得到如同机械般可精密操作的双手时,就压倒其它的动物而产生文化,文明而变成地球的主宰.
照这演进过程看来,把替身当做第叁只手,就可以快速翻动人类进步的历史.但是,对不过是一个高中生的承太郎来言,本身所产生的替身只是一种恶灵能力.除了当作被别人所无法看到的恶灵缠身之外,他实在无法解释自己身上出现的替身的真面目.
救了承太郎的,是同样有变形能力的祖父乔斯达,和乔斯达的年轻朋友阿布德尔.对承太郎来言,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它人拥有恶灵的事实比什麽都来得有说服力.
不过,就算在接受两人有关替身的说明之後,承太郎心中依然存着无法消灭的芥蒂.乔斯达也很快解答了那个疑问.
"那邪恶的化身——迪奥那家伙那个混蛋,附在我祖父乔纳森乔斯达的肉体上而复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