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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是"
"还是用我的吧!抱歉,先前没有注意到你,波鲁那雷夫."治疗完花京院後,阿布德尔就开始脱下纯白的长袍.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开玩笑,并不是要勉强你们,不要当真"
"少罗唆,真见外!"承太郎很烦似地叫着:"老子可是狠狠地考虑过後才这麽做的.有什麽不满的话,我就点火把它给烧了!"
"承太郎"波鲁那雷夫没有再反驳什麽.静静地穿上承太郎的长袍.从那乾枯的身子里似乎不可能挤出来的眼泪好像快掉下来了,只好一直注视眼前的沙子
沙漠真容易使人软弱呢!
一行人想着想着就坐在沙上,轮流递喝着乔斯达递出来的水壶.不管是狗或人,要润湿像乾燥海棉一样的肉体的话,这种给水量未免太少了.但对乾透了的头脑来说,那一口水的却是魔法之水——
我们到底要走到何时呢?没有答案
渡过红海在非洲大陆登陆後,走陆路往阿斯安
若不是在途中被敌方的替身使者攻击,连沙滩车都坏掉的话,他们现在这时候应该在阿斯安的旅馆中冲凉,喝着姜汁啤酒喝到吐.花京院也可受到治疗,好好地看着桌上的烤鸡.至少现在知道自己在世界的哪个地方了.是苏丹的努比亚沙漠.乔斯达带着的非洲地图上有记载.
全是沙不毛之地的沙漠在地图上虽有着几个记号说明部落宗教遗迹和绿洲的所在,在那里就涌着冰冷清澈的水.
但是,目前连自己在哪个地点都不知道,就算有地图也没什麽意思
乔斯达从口袋中取出携带品,在沙上排列起来.手电筒附有时钟的收音机瑞士刀打火机地图空水壶脏手帕一包紧急使用的乾粮扁酒瓶的威士忌和两个柠檬.
当然,威士忌是为了消毒花京院的眼伤而必须要留下来的——
我们到底要走到何时呢?
就算不吃不喝的还是得走.但是,要走到何时为止?
似乎看穿了承太郎的疑问,乔斯达开口说:"这些就是我们全部的财产了.人类可以承受十九个小时不喝水,所以到明天早上为止就由我来保管柠檬."
一行人无言地点头.
"还熬得过的啦!"乔斯达一面转动他的大眼睛,鼓励似地高声说道:"书上说:在沙漠里,最後的一刻来临时,会见到像耀眼的火般的东西.在那之後,幻觉会接踵而至,出现像救援队故乡的家游牧民族的旅队绿洲等等不可能有的影像.等到连自己很难否他是幻觉的时候,就差不多很危险了.至少我们还没有看到幻觉阿!"
"看得到那边吗?"阿布德尔喃喃自语地指向地平线的另一边.
在那里有一大片街道在阳光中摇汤地浮着.大饭店高楼大厦和乾净的游艇港口的白墙壁.尼斯吗?坎城吗?摩洛哥吗?或是阿卡布洛哥?不管那个,都是确实存在於地球上的海边休闲地——在那里有街道,有人,在咖啡店里正冰着柠檬威士忌.
"可以说一两句话吗?"波鲁那雷夫以试探性的眼光投向乔斯达.
"那个是海市蜃楼罗?"
"当然."
"应该是吧"波鲁那雷夫垂下肩膀吐了一口气.就算明白那梦幻街道会随同日落而消失,无论走多远也无法走到那
到底是谁说过:"沙漠是很无趣的地方".沙漠是一点也不会无趣啦!在这里就可以看到世界有名的观光地,这在沙漠之外是无法想像的景像.
在叁天之间,他们看到各式各样异国的风光.积满雪的山脉,大湖,欧洲的针叶树林地,连近代化的工业地带或高楼林立的大都市也都历历在目.在与文明毫无缘份的沙漠里,可以看到文明像徵的工业地带或大都市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经验.
"走啦,不要浪费时间了."
走?要去哪?朝那个方向?走多远呢?像是要拍去涌出的疑问般,承太郎边拍拍裤子上的灰尘边站起来.乔斯达他们也跟着站起来——
从那麽一瞬间,他们的眼睛被不可思议的景像给迷住了.从海市蜃楼得一角有东西轻轻地浮上来.是个像婴粟种子般小,比黑色的天空还要黑的污点.那的确是海市蜃楼,海市蜃楼的一部份.
但是,那个被当作海市蜃楼的东西开始了无法理解的行动,也就是说往承太郎他们这边靠过来了.
刚开始只是缓缓地移动,然後就渐渐加速,终於达到飞机般的速度.那似乎是超越了海市晟楼和现实间的界线,就像海市蜃楼想要成真.
"啐!又是那痞子吗?"波鲁那雷夫紧张地说.
那是油船.载运原油的超大型油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