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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虽然称不上是平易近人,可也不是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
对于杰德排山倒海的问题,她都不厌其烦地回答。
而且对于亚鲁诺的吐槽虽然是立刻反击,但或许也正因如此,她完全都不会拖泥带水地记恨。
在这两位毫无顾虑地东拉西扯的交谈中偶尔穿插的装傻和吐槽,都让优里听得津津有味。
但是这种欢乐气氛,也仅止于抵达丘雷恩之前。
丘雷恩就像是绿洲一样,被一片翠绿覆盖住。
但在那里,他们看到的是被破坏的神殿,以及已经变成瓦砾堆的女神像。
本来就是为了看女神像才来的拉克薇尔当然不在话下,连杰德和亚鲁诺原本也是满怀期待。
而对身为修女的优里来说,眼前的惨状给她的震撼尤其大。
那片翠绿就像是要治愈遗迹般地覆盖在上面,证明那场破坏已是逝去的回忆。
早晚会有一天,经年累月之后这里只会留下少许石垒,将战争的记忆彻底抹去吧!
但是直到现在,还很明显地留着有人刻意破坏女神像头部的痕迹。
就算是大自然和时间的治愈,也无法遮掩它。
“真是可惜啊!我也很期待来看看女神像耶。但是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杰德好奇地问道。
和满脸失望的优里不同,拉克薇尔虽然很遗憾,但是并不吃惊。
她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杰德的问题。
“在我周游各地的过程中,这种情况并不少见。美丽的事物若能一直保持它们的美好,那才是奇迹。而且如果要追究到底是谁干的,当然是有下手的人;但是带来破坏的是战争,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虽然可能会有各自不同的理由,不过终究还是因为战争。战争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优里哀伤地沉默不语。这挑起了杰德的愤怒和困惑,让他想要知道战争的原因。
“为什么?是谁开始战争的?是谁和水在争?为什么会演变成战争?九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一直持续到十年前,为什么大家不停止战争?谁也不愿意停止吗?大家都想打仗吗?为什么非得破坏美丽的女神像?破坏的人,为什么不停止破坏?”
而对杰德的问题,亚鲁诺只有在这种时候不会嘲笑他年幼无知而认真回答。
“战争是在君主制的泛国家统合星府和议会骑士团之间爆发,而且转眼间就席卷了全世界。不论是哪一方都宣称自己有大义名分和正当性,也就是主张自己是正义的一方。所以互相指责对方是非正义。
也正因为如此,这场战争根本停不下来。
虽然有这种为了主义和主张而战的人,但也有为了守护家人和同伴而战的人;并不光是只为了防卫敌人。为了不被身边的人视为敌人,就有必要和远方的陌生人交战。”
“为了不被同挤排挤而打仗,实在太奇怪了。”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战争本就很奇怪了!正是因为奇怪,所以才打仗。
然后战况陷入泥沼,在旷日持久的漫长期间,不论是哪方都疲弊不堪了。
意气用事、漠不关心、反感、密通、变节、私怨、造反、自私自利,这种事情四处蔓延。
另一方面,交通网及情报网等几乎都瘫痪了,各种消息原本就没有什么信赖度可言,又有谎话和谣言在作祟。
在这种世道中,每个人为了活下去,就只能看情况应付了事。不论哪方的阵营,全都是仰赖军方,变成只有依附军方才能活下去。”
“大家可以下田种自己吃的……”
“你也看到了吧?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地方都是荒地。就算不是这样,军方不管是在哪里都会肆无忌惮地独占所有利益。
因为对军方而言,只有胜利才是正义。
如果你从一般观点来看战争伦理,那的确是很奇怪。
为了提高我方士气、为了挫败对方士气、为了飞黄腾达、为了生产量,即便有一个人失控,还可以借由多次商谈来转移风险,异常的伦理也会理所当然地行遍天下。”
“但是,如果每个人都坚定可靠的话……。”
“个体和集团不同,不可能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中所有人都坚定可靠。
正因如此,组织会要求个体做个忠实的齿轮。
就像齿轮不能咬合的话机械会卡住一样,组织也不能有效运作。
军方不能有效运作的话就会打败仗,组织就会瓦解。”
“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组织瓦解嘛。”
“组织瓦解,表示不但是其中的个体、甚至连其背后的家庭的存在也陷入危机了。
无论是否要不择手段,总之就是不能输。
于是,只能以军人身份继续存在的个体,即便是战死也无法撇开自己存在的理由以及军队作战的大义名分。
因为他们完全不懂作战以外的生存方式,所以只是为了战争而战争。
杰德,你的村子也是一样,如果没有战争也不会存在。
我念的学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