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们的好运气也到此为止了。
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钱来买船。
但即便如此,亚鲁诺仍基于一般“不做做看不知道、不该没试就死心”的干劲去和卖家交涉。
然而他居然想用“为了世界和平,你应该把船提供给我们”这种理由来说服对方,别说对方听了会不会傻眼,他自己都觉得这种理由实在很蠢,所以陷入自卑状态而退场了。
拉克薇尔拉着沮丧的亚鲁诺离开港口,对面则是用普通状态全速跑过来的杰德。
抵达当地后他们虽然没办法像上次那样悠闲地观光,但还是稍微挪得出一点空闲,所以亚鲁诺在港口交涉时就让杰德自由行动了。
而为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逛过全城,那么杰德肯定是用了ARM发动超加速在城里跑到濒临极限为止。
“优里!优里!”
他边叫边仿佛完全没把亚鲁诺和拉克薇尔放在眼里似地直接冲到优里身边,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把她拉走。
“这边,这边啦!”
“咦?出什么事了?”
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优里就这样被拉走了,不过这时亚鲁诺突然插进了两人之间,还压住了杰德的头。
“杰德,你想干嘛?先说清楚再走。”
“我看到克鲁斯尼克了啦!”
“是哥哥!?”
接着就是优里被杰德拉着走,而亚鲁诺和拉克薇尔在后面追。
而杰德边叫“在那里、在那里”边指的地方,则是面向港口、位于港口和市中心之间的一家诊所。
而躺在诊所门前的长椅上的男子,的确是克鲁斯尼克。
上次分别时他看起来的确很沮丧,但眼前的他绝对称得上是憔悴了。
看到躺在长椅上还趴着的克鲁斯尼克,优里立刻跪在他面前仰望着他。
但即便她握住他的手,他的表情还是完全没变。
“哥哥……你听到了吗?我是优里啊。”
面对优里的呼唤,克鲁斯尼克只是一脸艰辛、小声地回答“啊”。
“哥哥你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该不会是因为抗冲动还是药的副作用吧?”
可是克鲁斯尼克还是完全没反应。
一看到优里的表情开始悲伤起来,杰德也跟着火大起来了。
“克鲁斯尼克,你多少回答一下吧!优里可是很担心你哦!”
亚鲁诺抱着头假装视而不见,拉克薇尔则揪住气到想要挥拳扁克鲁斯尼克的杰德衣领把他拖回来。
在吵成一团的众人头上,突然传来了一把女声。
“嗯~哼,原来这位无精打采兄名叫克鲁斯尼克啊?不过我觉得还是叫你无精打采兄比较好听。”
四人仰头一看,就看到有位略带成熟性感风采的女医生边从头上的窗户探出身子边盯着他们看。
优里立刻站起来,双手在胸前合十、迫不及待地向对方发问了。
“是你替哥哥看诊的吗?哥哥到底是怎么了?他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医生可不是神佛,拜托你别把我当神像拜好吗?
其实这位无精打采兄身体完全没毛病啊。
一言以蔽之,他现在是陷入极度沮丧的状态。”
“只是非常沮丧而已?”
“没错。无精打采兄前几天在本城近郊四处游荡,结果有路过的候鸟好心保护了他,把他送到我这里来。
我光看制服就知道他是军方要人了,而且这家诊所也能从军方和镇上领到照顾包含退役者等伤残军人的预算,所以我就收留了他。
不过给他吃饭他会吃,叫他做杂务他会做,叫他去散步他也会乖乖去散步再回来;但也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的时间,他都像这样窝在长椅上。
唉,总之像他这种以认真工作为优先、甚至把这个当成人生唯一目标的类型,当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已经不再值得信任时就会有心病。
这种病例在终战没多久那段期间的骚动告一段落时可是多如牛毛啊。
这种精神上的沮丧会对身体产生影响、引发机能衰退,更极端的甚至会致死哦。
虽说医生连失恋这种症状也搞不定啦,但要我直说的话,他的情形可是比那个更麻烦哦。
话说回来,你是他的家人吗?”
“我是他妹妹。”
“我我建议你不妨把他带走吧?让他在安静的地方静养也行,让他下田流汗也可以,甚至让他在荒野上流浪也无所谓。
不过你要把他留在这里我也没意见啦。
反正他又不会抓狂,不需要我多花工夫照顾,而且又不会妨碍我工作,甚至还能帮我处理杂事呢。
不过我得给你个忠告,不管怎样改变环境,只要无精打采兄自己没有找到值得相信的东西——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能让他‘贯彻始终’的东西——那他的情况根本不会好转。
换句话说,因为这位无精打采兄实在认真过头了,所以一定要有能让顽固的他完全相信的事物才行,没找到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