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鞋底抵在缠住左脚的尾巴上。
刚抵住就立刻启动「翔」,朝尾巴喷出推进用压缩空气。
「痛……!」
尾巴似乎也有痛觉的样子。一感受到冬香放松力道,驱真随即在「翔」帮助下旋转身体,摆脱她的束缚。
「有一套。」
「哼……」
驱真皱起眉头,不屑地丢出如此回应。
虽然仅交手数次,却足以让她推测出冬香的实力。
——她很强,是天生的强者。
在骑士时代,如果出任务时遇上她的话,肯定得立刻下令撤退。
可是现在却不能有所退缩。
如果输了,在纱将被冬香带走。
「……」
驱真缩脚蹬空。
一冲到冬香面前,她立刻以手部天驱机关的「停」迅速固定身体,以陀螺转的方式使出一记回旋踢。
「——喝!」
冬香往后弯腰,轻松躲过攻击——而驱真早料到这一点了。
「呼——」
她短短吐气并取消手部的驱动,在刚踢完一脚的不自然姿势下,将启动「翔」的左脚踢向冬香侧头部。
「好痛……」
挨了这记意外攻击的冬香痛苦哀号。
这也怪不得她。任谁都无法预料驱真会无视动线和姿势,硬是踢出这一脚吧。其实连成功命中的驱真也受到反效果影响,左脚的关节和肌肉正隐隐作痛。
不过——机会来了,冬香头部被踢到晃了一下。
抓紧机会的驱真一个转身,一拳打向她的胸骨。
「呜……」
可是这一拳并没有命中。
或许是瞬间判断出攻击之故,冬香火速拍动翅膀抽身退后了。
她还一边退后,一边将尾巴甩向尚来不及收手的驱真。
「咕——」
尽管驱真在千钧一发之际弯身闪躲,却没办法完全闪过这记攻击。被尾巴扫过的额头传来尖锐痛楚,迸出血花。
眼见受伤的冬香没有勉强追击,驱真赶紧蹬空后退。
「……啐。」
驱真感受脸上的温热湿濡感,不悦咂舌。
容易出血的额头伤势虽不如外表严重,但血液却可能遮住她的视线。
彼此的速度几乎不分上下。单就反应速度来说,自己可能还胜冬香一筹吧。如果捕捉其动向的眼睛派不上用场,到时将是个致命伤。
现在没空慢慢治疗了。驱真撕下内衣袖子随意绑在额头上止血,再次朝冬香摆出架势。
「……我说女仆。」
紧盯驱真的冬香忽然开口了。
「纵使嘴里那么说,不过在纱其实很想跟你在一起吧……我好像还没说过呐。谢谢你在宗死后的这五年内,辛辛苦苦拉拔她长大。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什么?」
这番意外发言令驱真皱皱柳眉。
「在纱喜欢你的心意肯定胜过我,叫身为母亲的我好生嫉妒——唉,毕竟十年没见了,当然,这是必然的吧。」
「……你想表达什么?」
被这么一问的冬香顿时耸肩——
「——我要你知道对在纱而言,那个决定到底有多么沉重!」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近距离。
「——!」
驱真用右手背拨开冬香的拳头,将左拳打过去。
这次换冬香拨开她的左手,回敬一拳。
在激烈攻防时,冬香怒声说:
「我知道你非常喜欢在纱!彼此相亲相爱真是令人羡慕呐!但是你得好好顾及在纱的感受才行!只会将自己的心意一股脑加诸在她身上的话,算什么监护人!」
攻击毫无趋缓迹象的她继续嘶吼。
「你是宗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姑,要乖乖听嫂嫂的话!」
「——这女的架子摆真大!」驱真咬牙心想。
「就像十年前……你对哥哥做的一样吗!」
「……」
冬香霎时屏息。
「我并非无法理解你的意思。可是鹰崎冬香,假如你再这么随便、自我中心的话,我也要反问你几句!哥哥他……真的接受当初那个决定吗!?」
「少、少啰嗦!」冬香惊慌失声。
——果然猜中了。驱真皱紧双眉。
听沉音解释时,心中曾出现「哥哥宗吾,真会做出如此宽容的决定?」这道疑问。驱真再度咬牙。鹰崎冬香——她是会呼唤空兽的「女王」种,也是为了不让丈夫和女儿遭遇危险,因而独自离开苍穹园的女人。
「——鹰崎冬香,我要向你致敬!当初愿意做出牺牲自己以保护在纱的决定,真是难为你了。我要对至今的无礼举动道歉。你才是最适合当在纱母亲的女人!」
「什……」
听到这番话的冬香大感意外。
「可是那个十年前的决定,有一个部分无法让我接受!你为什么不找哥哥商量就离开苍穹园?」
「——呜!我、我哪管得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