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希望在纱离开苍穹园……但是只要她还在,中央都得随时面临大型空兽的威胁。」
说完便乱抓浏海。
「倘若是前团长——父亲大人的话,肯定会放任『女王』离开……反之,驱真绝不会任由在纱被带走。」
绝对正确的答案并不存在,可是——那两个人保证会毫不迟疑地做出决定。
然而沉音却做不到。
「我到底该怎么办……」
是看到她抱头呻吟的模样吗?扬声器传来微微笑声。
『您这样太难看了,小姐。』
「……你说什么?」
『我可不记得自己侍奉的女孩如此柔弱唷?』欧特大胆地说着。
沉音狠狠瞪了出言不逊的侍从一眼,开口说:
「……真是抱歉,反正我没办法做出如此简单的选——」
『您有做出选择的必要吗?』
「……咦?」
沉音惊愕以对。
欧特理所当然地说完后,大大张开双手表示:
『这的确是恼人的问题。如果是草剃沉音,想必只能从中择一吧,连魔人欧特也是如此。不过——』
欧特把脸靠到画面前。
『假设是草剃音音的话,那就没有选择的必要啰。』
「……!」
沉音双目圆睁。
草剃音音——由担任头脑的沉音和担任身体的欧特所构成,乃苍穹园最强的女性。
『请下令,小姐。您的侍从正等着不讲道理的命令喔。请将您那绝对不可能实现、坏心又傲慢的理想说出来吧。』
魔人欧特悠然自得的微笑说。
沉音傻愣数响后——
「————呼。」
嘴角瞬时上扬。
「……呼呼、呼呼呼……」
平时显露阴郁之情的眉头、双眸、嘴巴逐渐化为笑容。
——真是单纯明快到不行!沉音捂住嘴角,藉此隐藏笑意。
「——也好,我就命令你吧。欧特,魔人欧特,我绝对无敌的侍从啊。」
『这是属下无比至上的幸福。』
「在纱是我的朋友,也是无可取代的好友。我也会亲自去说服她。你得好好保护她才行喔。我哪能眼睁睁把在纱交给『女王』。」
『属下明白了。』
「所以你也不用阻止『城堡』前进了。——将碍眼之物粉碎吧。」
『谨遵吩咐。』
「从今以后,肯定有更多大型空兽会受到在纱吸引,进而飞到中央都来。」
『属下也这么认为。』
「我绝不允许它们弄脏我的庭院。通通——杀无赦。」
『属下遵命。』
「你办得到吗?音音。」
『当然办得到,音音。』
沉音朝画面伸出竖起大拇指的右手,欧特也随即回以相同的动作。
◇
「……?」
恢复意识的在纱缓缓抬头,同时蹙眉不解。
这是因为四周的景色从奢华的饭店装潢,转变成鹰崎家客厅的关系。
「呃,到底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转变令她一阵混乱。自己应该待在被冬香带去的饭店房间才对。
「哦哦,在纱你醒了?」
才思考到一半,后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多半是魔王吧。
「也许能得到某些情报。」如此心想的在纱转向声音来源却当场失衡跌倒。
「呀——」
与其说双脚打结,倒不如说身体的反应跟不上思考,导致手脚完全不听使唤。
尽管跌倒的地方有抱枕帮忙缓冲,所以没受伤,但脑袋仍有点昏沉沉的。在纱扶额起身。
「唔……魔王……先生?」
尽管四处搜寻声音主人的身影,但是连个影子也没见到。
在纱忽然发现压在身体下方的抱枕触感有点古怪。纵使有些凹凹凸凸的,却明显不是用来垫腰或脖子的形状——
等提心吊胆地往下一瞧,才发现自己正压在翻白眼的长角苍Q布偶身上,颈部还吃了一记拐子。
「哇……」
在慌忙抽身之际,体重似乎又莫名其妙地加诸在苍Q身上了。明明是没有骨骼的软趴趴布偶,颈部却发出类似骨折的喀啦声。
「魔、魔王先生!魔王先生!」
就算大声呼唤也得不到任何回应。看来魔王完全失去意识了。
「这下怎么办……」无计可施的在纱困扰说道。
如果是拥有神奇力量的魔王或许能解释在纱身上的变化,结果他此时却昏了过去,这下想问都没得问了。
现在除了等魔王醒过来之外,别无他法。在纱叹了口气,当场躺下。
虽然躺在地上的举止很没家教,不过体内还残留着那股异样感,害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当身体在五分钟后渐渐复原之际,走廊传来玄关的开门声。
「——姊姊大人?」
在纱起身看向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