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沙发上大肆扭动挣扎,嘴里发出犹如广范围空兽警报的怪叫。
她顶着因愤怒不安而扭曲的姣好脸蛋,身卷及腰长发,整个人在抱枕上面滚来滚去。
「咕嘎!」驱真发出一声响亮的怪鸟叫,随即无力地手脚一伸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咕奴奴奴奴……」
即便这么做,在心中不停翻腾的怒火和后悔依然没有减轻。
这也怪不得她。因为驱真最爱的侄女、天上最闪亮的星星、天上天下唯在纱独尊的鹰崎在纱,突然被自称是生母的女人带走了。
「咕奴、咕奴、咕奴——!」
驱真气到连续出拳殴打排在沙发上的抱枕,使得灰尘随碰碰碰的殴打声飘扬飞舞。
「……你冷静点。」
眯眼说出这句话的,正是坐在她对面的三谷原雄一。他苦笑看着驱真这一连串失控举动,抓抓有如杂草的乱发。
「我哪里冷静得下来……真、真真真真真的没问题吗?在纱一定会回家吗……!?」
由于在纱自己决定跟冬香走,因此驱真没有置喙的余地。若是冷静思考,她更想不透那判断是否正确。
「没问题啦。都说明天一定会回来了。」
「我打死都不信!」
冬香的确说隔天就会带在纱回家。
可是,光听了如此随便敷衍的说词,就乖乖把在纱交给陌生女子的话,那真是蠢到不行。驱真后知后觉悔恨挣扎着。
「什么打死都不信……她好歹是在纱的亲生母亲唷?」
「那臭女人都抛弃在纱十年了,现在还有资格说自己是亲生母亲吗!!」
「……你未免太不通情理了吧。」
三谷原摸摸长满胡渣的下巴,轻轻叹气。就没有继续和驱真争辩这一点来说,或许他能够体谅驱真的心情吧。……当然,以三谷原的角度来讲,单纯嫌麻烦的可能性居多。
「话说回来,她真是在纱的妈妈?个性既鲁莽又粗暴,和在纱一点也不像啊。我甚至不相信哥哥曾经娶那种女人为妻。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驱真不悦嘟嘴,对三谷原投以充满疑问的眼光。只见他将原本弯腰的身体往后一倒,躺到沙发上才答腔。
「这个嘛,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连你也不清楚?那我问你,那女人为何离家十年!?」
「啊……这又是为什么呢?」
「你说什么?」
这些可疑到不行的回答让驱真更加怀疑,进而抱头苦思。
「……算啦,不管你再怎么哭喊也只能乖乖等人回来。——我差不多该告辞啰。后面还得将这些玩意儿拿去换成现金呐。」
三谷原一说完,立刻动手将桌上的金币和宝石收进皮袋里。
这些贵重品是驱真和在纱打倒异世界魔王后,国王赏赐给两人的奖金。想筹措这个月出门旅行的旅费,才会拜托三谷原帮忙变现。
「……啊啊,麻烦你了。如果在纱平安回来却没钱去旅行,到时就头痛了。」
一见到驱真完全将冬香当成坏人看待,三谷原只能苦笑以对,就此离开鹰崎家。
驱真目送三谷原离开后,再次气得咬牙切齿。
毕竟是兄长好友所说,恐怕这位自称冬香的女性真是在纱的亲生母亲。
这个事实却无法消弭驱真内心的担忧。好几个最恶劣的情况接连闪过脑海,然后消失。内容有:
「说不定那女人是为了敲诈旧爱宗吾才带走在纱,想拿她当谈判筹码。」
「说不定那女人在某处开了家妓院,因此想回来拐跑在纱,将她推入火坑。」
「说不定那女人是披着在纱过世母亲皮囊的宇宙人,想上门带走容易到手的生物样本。」
无谓发挥所有想像力、有如恶梦般的各种幻想,彼此游走于可能与不可能的灰色地带,大肆蹂躏驱真的思考。
「呜咕咕咕咕呜……」
好后悔啊——脑海涌起一股想立刻将在纱带回家的冲动。
可是她无法如愿。目前距离在纱随冬香离家约一个小时了,既然不知道两人下落,纵使追出门也是枉然。
「难道……难道无计可施了吗……」
正当驱真不在乎弄乱一头秀发,用力胡乱抓头呻吟时——
「哎呀哎呀哎呀。」
「哎呀哎呀哎呀。」
「……!?」
躺在沙发上的驱真猛地感受到一股气息,转头望过去。
「是天由良和灵由良……?」
「正是。」「你在做什么?」
宛如回应驱真呼唤似的,样貌相同的两位少女歪歪头。
两位身穿豪华洋装的女孩不知不觉间出现在客厅里,甚至还并肩飘浮着。
「……你们何时现身的?」
「哎呀,有什么关系呢。」
「更重要的是驱真,」
「你差不多该正式就任神明之位啰?」
「神事课的神明不停地催促我们呐。」
双胞胎一说完,立刻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