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连长相都不认得的女性为妈妈,心中难免有些抵抗。
……然而这一点却不能说出口。在纱打定决心似地咬咬嘴唇,继续说:
「那个,关于爸爸大人……」
「嗯?宗怎么啦?难、难道……果真有小三!?」
冬香皱眉嘶吼,似乎仍不相信在纱那番「女仆是我姑姑」的说法。
「不……根本就没有小三。虽然是小时候的记忆……不过爸爸大人曾说『我不曾和妈妈以外的女性交往过唷』。」
「……欸嘿嘿。」
冬香顶着既害臊又开心的脸庞傻笑。
「什、什么嘛,真是个令人没辙的家伙。如果一直死撑,到时保证会忍到精虫冲脑。算、算啦,反正我都回来了……啊在纱,你明天能不能和女仆出门玩一趟?不用担心家里没人,我和宗会好好地……」
「冬香小姐。」
这声呼唤的音量有点大,将冬香的说话声盖过去了。
「呜!在纱,不、不是的,我可没有想着什么下流的事情哦?」
「……不,我不是那意思。」
在纱稍稍低下头。她并非刻意这么做,而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这肯定是类似自我防卫本能的反应。在纱判断,假如对开心地、欢喜地、幸福地提起宗吾的冬香说出这个消息,自己的内心会撑不住打击。
「要不然是什么意思?」
冬香疑惑问道。在纱等吞吞口水才开口表示:
「……你先冷静听我说。爸爸大人他……已经不在了。」
「啊?」冬香挑起柳眉,一脸惊讶。
「宗不在了?这是什么意思?跑去哪出任务了吗?」
「——不,爸爸大人他……在五年前过世了。」
「…………蛤?」
冬香顿时哑口无言。
「宗过世了?他死了?」
在纱迟疑了一会儿,默默点头。
看到她的反应,冬香先是思考了数响,接着说:
「欸嘿嘿,你在说什么傻话。不可以说谎骗妈妈唷。」
说完还耸肩大笑。
「不然你说宗是怎么死的?可别说你随手杀了爸爸。」
「…………」
应该发现在纱完全不发一语的情况了吧,尽管继续怪笑了一会儿,冬香却渐渐收起笑意,弯腰盯着低头的在纱。
「…………此话当真?」
「…………」
她没有像方才那样,用「是真的」三个字来回答,只是默默点头。
冬香见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连在纱也默默无语。
气氛之尴尬,连平时不会注意到的时钟声与心跳声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冬香慵懒的声音才传入双手置膝、弯腰咬唇的在纱耳里。
「嗯……」
她受到吸引似的偷偷往上瞥了一眼。
冬香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眯眼看向窗外。
「这样啊,原来他已经死了。」
「……」
这句冷淡发言让在纱猛然抬头。
然而冬香却毫不在乎她的眼光,迳自从沙发上站起,指着随意置于桌上的一些卡片。
「在纱,你还没吃午饭吧?肚子饿不饿?叫客房服务也是可以,不过机会难得,你要不要去楼下的餐厅吃饭?」
「那么你……」
话才说到一半就停了。
因为非住嘴不可。
「我现在还不饿,你自己去吃吧。来,记得带上这个。」
「…………」
写着餐厅名字的卡片被塞到在纱手上。似乎是餐券的样子。
「那个——」
「别说了,快点去吃饭。现在刚好是午餐时间,当心好位子被抢走哦。」
冬香将在纱拉到门前,催促她尽快动身。
「慢慢吃没关系。房门有自动锁,回来时记得按门铃。」
就在迟疑之际,在纱已经被她赶到走廊去了。
尽管事出突然而困惑不已……在纱却无可奈何。为了前往冬香说的餐厅,她先确认餐券背面的餐厅所在楼层与位置。突然间——
『…………呜、呜啊、啊……』
房门另一边传来呜咽声,使得在纱肩头猛然震了一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她咬着下唇,踏着沉重脚步离开。
「不想让在纱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冬香并不是以这种理由赶在纱去吃饭。
而是在纱若看到自己哭泣,肯定也会跟着伤心之故,所以冬香不想当着她的面落泪明明伤透了心,却拼命忍住泪水长达数十秒。
在纱毫无根据地如此认为。
——因为她深信若处于相同的境遇中,自己肯定也会采取同样的行动。
◇
「——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AAAAAA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为一家之主的驱真,目前正在鹰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