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刚刚一瞬间,她似乎听到驱真呼唤自己……想必是多心吧。
在纱把头歪到另一边去,继续吃起午餐。
◇
「……主人,您想失魂落魄到什么时候。」
「………呜呜呜、呜呜……在纱……在纱……在纱啊……」
目前驱真正对着迷宫墙壁抱膝蹲下,脸庞下垂,右手食指还在地上画着不知所云的图案。
「对了,您不是要去参观侄女小姐的课业观摩?再不快点的话……」
驱真闻言,也只有用忧郁的眼神回头瞧了她一眼,接着立刻低头说道。
「因为……因为……在纱……在纱说她讨……讨……讨……」
看来她对亲口说出「讨厌」两个字抱持犹豫。的确,若是自己亲口说出来,她就会自然理解到其中的意思。到最后,她只说出「在纱对我闪亮亮」这句不明就里的话来,令乌塔面露苦笑。
无貌之女、扑克脸、苍穹园魔女,拥有这些称号的骑士团少尉失魂落魄到无法想像的凄惨程度。
「啊……啊啊、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都说那位侄女大人不对劲了,请您冷静想想啦。」
「是……是吗……是吗?真是那样吗……」
『一定是的,这里好歹是神明大人设下的迷宫,所以您必须提防那些程度的幻影才行。」
「……也是,说的也是……在纱不可能说她讨……才对……」
「那是当然的,因为——」
正当乌塔要继续说下去时。
「好臭。」
不知何时现身的在纱用见到脏东西的眼光瞪着驱真,嘴里吐出这句话来。
「咦……什、什——」
「姊姊大人身上好臭。那是什么臭味?汗臭?血腥味?啊啊,不对,是姊姊大人本身就很臭。光是让你这种污染物质待在这里就是种公害。连这里也陷入危险了,肯定能检查出超乎正常值十万倍的驱真浓度。这里是污染区域,连生命都不可能存在,啊真是令人不愉快。」
在纱以平时想像不到的气势接连骂出一大堆粗言鄙语。驱真只能愣着听她骂完。
「你有好好洗澡吗?若是满身体臭还跑来参加课业观摩,我会很困扰。真丢脸。假如让人知道我是姊姊大人的侄女,我以后就不去上学了。你不要来学校啦。既然身上飘着腐臭味,早点烂掉不就得了。好臭,臭死了。」
在纱讲完便捏着鼻子跑开,消失在迷宫深处。
「………………」
哑口无言地看了在纱消失的方向一会儿之后,牙齿打颤的驱真转望向乌塔。泪水正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乌、乌塔……!我、我身上有那么臭吗……?去参加观摩会害在纱伤脑筋吗……?」
「不,才没那回事。」
「但……但是我的运动量很大,身上满是汗臭味,还沾到不少空兽的血液……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在纱我对不起你啊啊啊啊啊啊。」
「这……主人,人家说侄女小姐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了……」
语毕,在纱第三度出现于乌塔后方。
「啊,是蟑螂……不对,是姊姊大人。都怪你们长得太像才会害我看走眼。谁叫你头发的反光和蟑螂翅膀一模一样。」
在纱留下这句致命发言,再度消失于黑暗中。
「——!」
驱真出现心脏被子弹贯穿的错觉、抱胸倒了下去。
「在、在、在、在纱……你不是说我的头发很漂亮吗……所以我才会留了一头不适合战斗的长发……」
她一边呻吟一边拉起一小撮头发,接着将取出的野战刀抵在头发上——结果刀子立刻被压住她身体的乌塔没收。
「……请您冷静点,现在没空为了这点小事而原地踏步吧。」
「也……也是。不,你说的对。」
驱真一面压下仍快速跳动的心脏,一面调整语调回应。
当然,连驱真也不认为那位在纱是本人,不过她就是无法抵抗。深爱在纱的思维早已牢牢刻划在骨子、基因、碱基排列里,令驱真心中对在纱的各种感情会比冷静判断更快充满内心,速度甚至到了脊椎反射水准的地步。在鹰崎驱真眼里,此迷宫简直是她的天敌。
「……说不定姊姊正面临前所未有的难关啊,在纱……」
「咦?您说什么?」
「……没什么,开始赶路了。」
硬是压住泪水的驱真重新着手攻略迷宫。
◇
「哎呀哎呀哎呀。」
「哎呀哎呀哎呀。」
在永恒迷宫唯一的终点处,不约而同地,大地神天由良与灵由良同时瞧了对方一眼,喊完这么一声后,两人再度将视线放在挑战迷宫的挑战者身上。
即便说是终点,此处的模样却跟迷宫内部差不了多少,只是一个拥有朦胧照明的简朴小房间。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里只多了两人后方那扇通往外界的门扉,以及前方那片播放挑战者穿梭于迷宫内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