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虽瞬间掠过「临别时的一杯」这种字眼,但我将它置之不理。
接过保特瓶后,阿夏与正十郎进行为时约二十秒的深吻,然后才分别坐进两尊单人座的士兵型石人里。
我与遥打开双入座大鬼石人的股间驾驶舱盖,往里头爬去。最后抵达的驾驶舱大小与配置都和帽子君相去不远。
我坐下座,遥坐上座。从左右扶手中拉出操纵杆后,我将双手握上去。
「出发喽!」「嗯。」
——大鬼号!出动!
我在心中呐喊,同时启动大鬼。
2
尽管我们威风凛凛地出动了,但不到五分钟后,大鬼却停了下来。
阿夏机与正十郎机已经先冲入之前大娱蚣爬出来的洞穴,我也紧跟在后,双脚朝下跳进洞里,但这洞对大鬼来说有些窄。它的肩膀与手肘处处碰壁。每次一碰,四周土壤便会崩塌,于是我不得不把洞穴挖开,如此反覆不停,却迟迟无法前进。
「遥,我没辙了。把阿夏他们叫回来,一起走地面过去比较好吧?」
「我想通过竖坑之后就会变宽了。」
遥的声音听来自信满满。不过,反正充其量只是巫女的直觉。
「而且云母说过『直接通往阿苏了』嘛。直接通往就是指最快捷径。」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我不认为云母会说谎。但那时云母已因失血过多意识模糊了。况且,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会有一条从别府通往阿苏、长达数十公里的直线地下道。
「欸!换我操纵一下!」上头突然传来一句话。
「倒是无妨,不过就算是你操纵,石人的身体大小也不会改变的哦。」
「那种事不试看看不知道吧?」
……不是,那种事,不用试也知道吧。
只是遥当然不听我的劝。我只好松手放开左右操纵杆。
「那我唱首歌帮你助兴吧。」
遥把我这句风凉话当真了。
「啊,这个好啊。我配合你的歌跳个舞试看看。」
上座传来咔啦咔啦、帕啦啪啦的活动筋骨声。
「喂,你在干嘛?」我有些不安起来。
「我跳『蛇之舞』之前不这样做就提不起劲嘛。欵,你想不想看我跳舞?连一个观众都没有的话,好寂寞耶。」
「看得到吗?」
遥的双脚灵活伸来,两脚脚掌夹住我脖子。
「好期待张政的歌呢!快点、快唱嘛!」
在遥的催促下,我唱出的是《NeverSayNever》。这是我唯一会唱的英文歌。由于爷爷常唱,所以我不知不觉中整首学了起来。
我不晓得它的正式歌名。因为没在其他地方听过,所以搞不好是爷爷的原创歌曲。
遥的脚配合我的歌,开始打起拍子。紧接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光景流入脑中。
黑暗中可见一簇盛大篝火。遥正在篝火后翩翩起舞。
——啊啊、是那个。是我初次来到这世界时的高千穗岩石舞台。
与当晚不同的是此时遥未着片缕——而且观众仅有我一人,还有她的舞姿!
我不禁屏息。遥的双臂看来宛若两尾长蛇,她的手指拈成奇妙形状,不住幻动,仿佛两只蛇张大嘴巴、露出獠牙。
——蛇之舞。
记得遥是如此说的。然而,蛇之舞的蛇并非普通的蛇。这舞姿彷如缠绕翻腾、不停交配的雌雄大蛇。
遥蜷缩的身体伸长开绽,模仿两尾大蛇的双臂游挪高举,然后双臂再度缓缓交缠。
动作异常缓慢,却无片刻停滞。
她高举双臂至头上后,身体猛地往后一折,整个人后折下腰。
然后纠缠错节的双手出现在两脚之间。
接着左脚徐徐抬起,瞬间笔直朝天。
右脚缠绕着高举的左足,也沿着往上游移爬升。
遥不知何时已上下倒立,按在地上的双手支撑着身体。
交缠的双手双脚又突然松解开来。配合这动作,她的身体倒立着以慢动作旋转两圈。
看来如同两尾大蛇合而为一,当场诞生出洪荒大地……
不过,这动作该如何形容呢?
身体每个关节都弯折成连中国杂技团也会吓到的角度。与杂技团表演不同的是,她的动作没有固定的花式。
偶尔仿佛即将开始剧烈舞蹈,但动作却始终云淡风轻。说难听是没精彩高潮,说好听则是行云流水。
既无开始也无结束。奇妙的舞路。
还有就是……格外的……色情……
当然遥赤身裸体这点,也是让我心跳加速的原因之一。
尽管还没进入最后一步,但曾数度肌肤相亲的女孩在眼前做出前所未见的撩人姿态,我没理由不兴奋。
但是,我可是出生在二十一世纪日本的高中二年级男生。比这更劲爆的景象,不想看也会看到,如果想看的话,则是要多少有多少。
况且,我「想看」的时候还满多的,所以自认对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