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土之众其中两人。女鬼的宅字,记得是……云母。
我仰望两只大蜈蚣,市松敲了一下我的背。
「大人,它们大摇大摆跑出来了,这些家伙是诱饵。主力趴在地上,正从后面接近这里滴。」
听他这样说后我回头一看,凝神望着市松指的方向。原来如此,看来的确是有一阵不自然的树木摇动正在山脚处进行着。
「不管是嗅觉、眼力还是耳力,山之众都很出色呢。」
我佩服地说后,市松露出奇妙表情应道:「因为我们如果在山里还输人,就无处可去了滴。」
那我或许应该感谢自己的迟钝。抬头一看有两只和送电铁塔一般高大的大蜈蚣,还有另一只看不见的正逼近脚下。在这种想让人大喊「咸蛋超人!」的状况里,我却前所未有的冷静。
避难用的求生背包中事先放了工作手套。我两手正戴着它。今晚的逆矛不停散发出不戴手套便无法握住的高热。
——这把天之逆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算了,想这也没用。我也来仿效山之众「拿来就用」主义吧。
我将矛缓缓拔出鞘。
「感觉今天好像更厉害耶!」
遥的小脸被矛身散发的光芒染成亮橘色。
「是啊,我走了。」
我拖着逆矛正要走下山坡,遥在我背后高喊:「我会爬上哨塔!找不到敌人就问我!」
我听到这话没回头,只是高举比出V手势的左手回应。
——应该是在这附近吧?
我差不多走到靠近山谷的两棵杉树中间,却压根瞧不见应该拉在我头上的丝线。
倒是看到很像在机场跑道上蛇行的多截载货联结车的玩意,正蜿蜒穿行在眼前的树木间。
是大蜈蚣。它正忽左忽右不停移动,发出沙咔沙咔的声音。因为实在太长了,所以我连头在哪边都搞不清楚。
在市松的预料里,蜈蚣在这里会「没来由地」为了吐火而昂起身体,然后「碰巧」撞上拉在杉树间的丝线,最后「自行」搞掉自己的脑袋……
但我看,完全没有会发生那种事的迹象。
话又说回来,那畜生根本没注意到我吧?没注意到我的话是不会追过来的。这样我就没有逃跑的原因了。
突然感觉火大了起来。就算再大只,充其量也只是只蜈蚣,被它无视让我很不爽。
——差不多该让你注意我了。
针对这次参战,有件事我一开始就已经拿定了主意。
那就是逆矛的用法。
它姑且是挂着「矛」的名头。而实际上我从未真的拿它当剑那样用,一直只是应战同时赶鸭子上架,拘泥于使剑的方式来用它。但我决定不再这么做。
况且,要把矛身与把柄几乎一样的逆矛当一般刀剑来用,未免太勉强。昨天当我再度握起逆矛时,我发觉了制作者的用意。
这把武器从一开始就没有固定的使用方式。使用方式不限,才是这武器原有的使用方式。
反过来说,它要求使用者要有临机应变的创造力。制造这东西的家伙实在有够腹黑。想真正使用逆矛,必须同时战胜敌人与制作者才行。
今天就先用我最习惯的方式来使用吧。就算因此失败了我也不后悔。我已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我的脸朝向蜈蚣,身体则转向侧面。踢踏泥土弄平脚踏之地,以开放式站姿那样两脚微开,双手握紧矛柄离末端尚余半拳处,将逆矛微微倾斜立。然后,仔细盯着逆矛尖端,确认它的位置。
——好!决定了!
尽管我只是超弱小队里打击率约二成五的七号打者,但心态与姿势可都是大联盟等级的!只不过我瞄准后打出去的球,基本上都会忠实跑回投手手中就是了。嗯,不过,因为我没真的打出过全垒打,所以也不知道正确的打法啦。
小学生时读过的棒球入门漫画里的一幕,突然浮现脑中。
「从球棒往后拉到底的位置,到击球点之间,应该以最短距离来挥动球棒」
哝,好死不死竟在这节骨眼回想起来。要是看了书就能办得到……
「我就不会头痛啦!」
如此大喊的同时,我踏出左脚,朝正在林内蠢蠢而动的蜈蚣猛挥逆矛。噢。感觉超爽的!
——耶?
是我眼花了吗……?
逆矛挥过的扇行轨道上轰地染上火焰。那火焰进而如波纹般扩散,瞬间射入森林深处。
从那方向传来了野兽的咆哮声。
我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却很清楚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现在不赶快落跑的话,我在数秒内马上会被砸个稀烂,然后往生去另一个世界。
前方有几十棵树正一起被切断、往下倒落。其中有好几棵像在对我行礼一样,往我这边倒下。
——这可不能开玩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连忙扔下逆矛转身就逃。在我全力冲刺奔跑的身影背后,大树接连发出轰然巨响,倒砸在地。
当这阵骚动声结束后,换成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