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们超爱碰触别人的身体。就连讲话时,脸也会贴近到令人吃惊的程度。老实说,除遥以外的人对我这样,都会让我十分不舒服。
正当我与遥想跟着伏丸他们进去时,岩壁里响起了数人的吼叫声,金属大力互击的声音响起。
「呜啊!」
听到遥的叫声我回头一看,只见枪尖从岩壁中刺出。刺出的位置如果再偏个三十公分的话,就会在我胸口捅出个洞来。
长枪继续伸出。接着从岩壁中冲出来的东西,是身上刺着那把长枪的高大背影。
一个巨大身躯倒在我脚边,溅起了水花。
「土之众?!」
这是个体型和牛差不多大、长满红褐色肌肉的人。他粗如木桩的手臂中握着巨大长刀,肚子上插着折断的枪柄,腰间围着一张动物毛皮,而褐色短发中生着两只小角。此外一丝不挂。
——无疑正是一只「鬼」。
我的双脚发抖打颤。这并不是面对挑战时兴奋颤抖的那种帅气反应。
与笑助对峙时,由于太过超现实所以没空害怕。然而,一旦近距离看到敌人,明了自己正与这种怪物战斗后,我就感受到无以言喻的恐惧。
「张政!下面!」
遥的惊叫令我回过神。
只见握在鬼手中的长刀,从旁往我的脚砍来。
——这家伙明明肚子都刺了把枪,居然还活着啊!
但我注意到时已然太迟。来不及躲过长刀。
——哇,不行了。
面无血色的我眼前,长刀飞了出去落入水中。
千钧一发之际,是遥跳到了横倒在地的鬼身上,踢了他拿刀的手臂之故。
可是……失去了长刀的那只手,这次换成抓住了遥的脚踝。
「好痛!放手!混蛋!」
遥被拽到水中,她死命挣扎。
遥用自由的另一只脚踢踹鬼的脸,但鬼丝毫没有放开遥的意思。
鬼用另一只手撑起上半身,手中还抓着遥的脚想要站起来。
——必须救她。必须救她。必须救她。
我连忙拔出逆矛。朝鬼的头部砍去。这时我与抬头仰望我的鬼四目相交。
我看不懂鬼的表情,但他看来既像在笑又像在害怕。
——不杀了这家伙就会被杀。
戳烂某种东西的触感传入我握着矛柄的手中,这与殴打棒球社的大猩猩前辈时相仿,但感觉传人体内更深处。
——不对、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做。
我反手握住长矛后,朝大鬼头部不停戳插了无数次。
噗滋、噗滋、噗滋……就像在电车里打瞌睡时一样……
噗滋、噗滋、噗滋……仿佛在被窝里听着切葱花的声音……
听着耳边单调而悦耳的连响,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张政!」
远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女孩的声音……那是谁啊,我好想睡的说……
「张政!」
对了,是遥。是遥的声音。遥正在叫我。要救她才行……
「张政,快停下来!」
回过神后,遥整个人正挂在我手上压着我的手,脸上溅洒着红色液体。
「……他已经死了。」
听遥一说,我看向脚畔。原本鬼头所在的水面,满满漂着一些东西。
有的东西像奶油、有的东西绵软柔嫩、有的东西状似布条,漂浮的物体五花八门。
然而,那些到底是什么,我始终不得而知。
遥用瀑布的水打湿了手巾,擦着我的脸。上面沾着什么吗?似乎很难擦起来,她大力擦了又擦。好舒服。
「剩下的之后再清。走吧。」
结果,我身上的脏污好像擦不掉。
「欵,没问题吧?」
遥问我,但我不晓得是哪里有问题。
我被遥拉着手走进岩壁中。我喜欢牵遥的手。
……然而,那个鬼的头部到底跑哪去了呢?我一直想不通这件事。
9
当我与遥穿过投影在雾上的岩壁,再度进入鲸鱼车的车库时,战斗已接近尾声。
尽管车库深处仍在进行战斗,只见每个想逃跑的鬼都有数名山之众远远围着,从容不迫进行着追杀。
伏丸部队的战术,很像电视上看过的鬣狗狩猎方式。针对一头猎物,以复数同伴进行数度波状攻击,分工明确组织严密。
山之众们的作战手法与粗犷的外表相反,极其精细又讲效率。说得难听点,就是朴素不炫又卑鄙,但也因此是强大有效的集团战术。只要确保数量的优势,便不用担心失败。
这次可能还加上敌人错估我方数量的原因,所以倒在水中的尸体,全是土之众。
伏丸的部队里也有负伤者,但全属轻伤。总而言之就是压倒性胜利。
有趣的是战斗的痕迹。伏丸的部下们,似乎并不太拘泥于武器,常可看到他们扔掉自己的兵器,当场换上由鬼那里夺来的武器作战。
可能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