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骑士沉痛地叫道,同时挥舞着长剑,锋芒在空中交错。
朝着格雷烈斯挥过去的红黑色手臂还没击中目标便无力地垂下去。来自四面八方的剑刃贯穿了这名兽化骑士的咽喉和胸膛。
待众人抽回长剑,野兽的身躯便倒下,恰巧压在艾比雷欧被扯下的右手臂上。
一阵沉痛的静默气息笼罩在飘荡着血腥味的军议室中。地板和天花板再度摇晃起来。碎石从上方掉落。阵阵脚步声在众人的头顶上响起——敌军士兵已经从攻城塔杀上屋顶了。
"……为什么?"
其中一名骑士忍不住唉了一声。''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这……呜呜……他们的皮肤……"
几名骑士铁青着脸,注视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两人身上的华丽铠甲和斗篷仍昭示着他们身为圣王国军骑士的身分。但是,肌肤上却爬满了宛如诅咒一般的红黑色斑纹。
"将军殿下,这到底是……""殿下!您的手臂!""呜、啊啊——""快点找能捆绑止血的长布料!"
艾比雷欧推开跑上前来的部下,从地上站起身。他此时的出血量,换做常人早就已经晕厥过去了吧。他看着格雷烈斯,开口说道:
"您看,这些家伙已经来找您索回您记忆中的那两个名字了。这样的情形搞不好也会在安哥拉军阵中出现。为了圣王国,我们非得守护您的性命不可。"
周围的骑士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呆望着艾比雷欧。这位大将军说的话只有格雷烈斯一个人听得懂。
因此,他笑了。
(守护我的性命?为了不让那名少年取回自己真正的名讳?)
他抬起头,仰头发出了笑声,丝毫没有顾忌到周围几名士兵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和视线。
仿佛豁然开朗——
(谢谢你了,艾比雷欧。)
(我懂了,我知道我自己现在该怎么做了。)
建筑物猛烈摇晃着,一块落石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砸穿了大桌。军议室大门开了,一名满身是血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报告!中央楼梯守不住了!所有防御网已经全部被——"
他察觉到了屋内的惨状,报告到这里喉咙便哽住再也说不下去。格雷烈斯从瘫在大桌旁的红黑色野兽尸体中拔出长剑。用左手按住右肩伤口的艾比雷欧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格雷烈斯殿下!您要干什么!"
"要活着承担责任的人是你呀,艾比雷欧。"
格雷烈斯举起长剑指着脸色逐渐暗沉的大将军,如此说道。艾比雷欧那张泛紫的嘴唇忍不住扭曲。
"您、您要干什么……?"
"要阻止他取回记忆,我一个人就够了。"
"您疯了吗!""王配侯殿下!请住手!""快拦住殿下!"
格雷烈斯将燃烧着刻印的手背贴到额头边。梦想之神伊凯洛斯的力量瞬间如爆炸般扩散,
然后蒸发、消失。
这是夺走他人记忆的力量。在接触到这股力量,再次取回记忆的瞬间,会让人短暂失去知觉,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正准备做什么。格雷烈斯拖着剑,穿过几名茫茫然站在原地的骑士们,走向军议室大门。哀嚎、钢铁激撞产生的声音,还有瓦砾的崩塌声从门外传进来。走廊彼端,一群安哥拉突击部队的士兵正残杀着被逼退至此的圣王国士兵,口中扬起了声声嘶吼地冲过来。
"——格雷烈斯殿下!"
率先同过神的艾比雷欧立刻转身大叫着。他想冲过去,但却因为失血过多而禁不住踉跄。
"您一个人杀出去,圣王国该怎么办!"
"艾比雷欧,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所拥有的神祇之力足以匹敌千名士兵!"
"就算您拥有刻印之力,这也未免——"
就算艾比雷欧不说,格雷烈斯也知道,刻印之力迟早会衰退,挡不住敌人的枪剑。他没有胜算,这么做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即便如此——
"我要带着冥王欧克斯的名讳共赴黄泉!这是我唯一的选择,不是吗!只要我还活着,难保他无法从我手上取回记忆!"
"什么——"
艾比雷欧表情扭曲地看着格雷烈斯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摇撼走廊的脚步声带着凶暴的嘶吼和渴求鲜血的长剑,沿着走廊朝军议室涌来。
"你就用单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