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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雷欧带着几名年轻骑士冲进了军议室。只见他们身上的铠甲插了好几枝箭矢,斗篷上也沾染了鲜血。很明显的,那并不是敌人的血。就连艾比雷欧身上也受了伤。那张被胡须包覆着的精悍面容此时显得有些苍白。手中的剑则是断成了两截。
"你怎么也伤成这样了?不要紧吧?"
"只是在截断楼梯的时候受了点小伤,没什么。"
看到大将军拔掉身上的箭矢,一名侍从赶紧跑上来用布包裹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
"援军有办法赶到吗?"
"不清楚。我几乎让所有兵力都去支援那个正在保护外联地道的银卵骑士团小姐了,希望大概不大。"
"这样啊……"
《钢之宫》已经不断传出微微震荡。两名侍从帮艾比雷欧抱了一把新的巨剑过来。他用的是剑身比起一个人的身高还要长的凶悍武器,旧的那把之所以会折断,恐怕是他为了劈断石砖砌成的楼梯,好阻挡敌军的攻势所致。
格雷烈斯望着对方身上无数的箭伤,不禁想着:看来连这名如怪物般强悍的剑士也不得不屈服在敌军庞大的军势之下。
"由微臣来保护王配侯殿下。"艾比雷欧带着紧绷的表情这么说道:"为了殿下您必须担负的责任,您必须活下去!"
(我的责任呀……那是什么呢?)
格雷烈斯将身体摊在椅子上,自言自语着。
(是让这个国家陷入火海而颓倾的责任吗?)
他扬起日光瞪着艾比雷欧,开口说道:
"……你呢?不过弄碎了自己的蔷薇章,就以为这样便没事了吗?"
这名大将军的胸前不见一贯配带着的白色蔷薇章。他摇了摇头。
"就因为光是这样无法弥补我的过错,所以我会手持巨剑持续奋战!"
"你虽然毁掉了向己的蔷薇章,不过依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骑士嘛。"
他是打算以死负责吧。格雷烈斯在心里讪笑着。那自己又该怎么办呢?他该负的责任又是什么?空虚与无力感在战争带来的亢奋中,悄悄袭上格雷烈斯的心头。他开始思索着。
(我为了这个国家的秩序不断地杀戮、掠夺、算计,收割我想要的成果。)
(现在又该怎么做才好呢?我能做什么?)
"大将军殿下!"一名站在窗边的年轻骑士大声呼喊着:"敌军搬出攻城塔了!他们打算将士兵从屋顶上送进来!"
紧接着,整栋楼房忽然受到强力冲击开始大幅度摇晃。是安哥拉的攻城塔架上《钢之宫》外墙所引发的震荡。艾比雷欧面色凝重地扛起巨剑。
"我们上!绝对不能让敌军踏进这间军议室!"
就在这时候,格雷烈斯忽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感觉。他顿了一下才察觉到那是额头刻印发出的疼痛所造成的。他将目光移到自己的手背上。刻印并没有发光,但却浮现了红色的斑纹。那不是自己与生俱来的伊凯洛斯刻印。
是莫尔菲斯的印记。
耳边传来湿润的野兽呼吸声,他猛然抬起头。只见艾比雷欧身后一名年轻骑士忽然仰起头猛抓自己的喉咙,露出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他的手上绽放出青光,身上也开始浮现红黑色的斑纹。
(骑士里面也有被播下《种子》的人吗!)
军议室内充斥着一股战栗。连格雷烈斯都忍不住从椅子上起身。
"——把名字还给我喔喔喔喔喔!"
骑士化身为一头野兽,嘴角挂着唾液,踩过大桌朝着格雷烈斯冲过来。在那当下,只有艾比雷欧一个人做出反应。他挥出一记强烈的重拳,狠狠击中了泛着红黑色斑纹的骑士颜面。随着骨肉迸裂声响起,那名骑士的身体也摔倒在大桌子上。
然而,面对第二个身上也出现同样变化和举动的人,艾比雷欧就无法即刻应对了。背后才刚传来野兽的咆哮声,艾比雷欧的右肩膀便喷出了鲜血,被撕裂的右臂狂洒出红色液体,掠过半空摔在桌子上。
"……呜、啊啊……"
艾比雷欧一张脸纠结着差点倒下,但仍设法以左手撑住了身子。此时,另一名兽化的骑士喷出口中唾液,正准备再爬上大桌——是他身边的另一名骑士。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大将军殿下!"身边的骑士们一脸慌张,赶紧包围住艾比雷欧。
"呜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
一头野兽挟带着嘶吼声,蹬了下桌面朝着格雷烈斯冲过去。
"你疯了吗!""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