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深感失望。
领着从布隆杰带来的要人与仆役,她转眼间就离开洛兰特。后来她与专属骑士之间生下私通之子,或许是因为这件丑事,她再也不曾回到艾斯帕尔达王宫,年仅三十一岁便过世了。
杀掉她的是艾克兰。
因为以【墓园】的角度,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容许她生下索尔塔克的孩子,让那个孩子成为帕尔梅尼亚的继承者。但是当时无法回到娘家布隆杰的她真的无处可去,正打算回到洛兰特。
到了这个时期,艾克兰已经差不多掌握所有真相,明白【墓园】的管理者究竟为何要让梅列朵妮卡嫁给索尔塔克,为何急着要她生下孩子,为何将众多协助者送进帕尔梅尼亚国内。
他所侍奉的国王——索尔塔克·艾勒伊·斯卡路迪奥是个脆弱、甚至可说是怯懦得不像大帕尔梅尼亚统治者的青年。他本来就不是前任国王的亲儿子,而是近亲过继的养子。
由于梅列朵妮卡的影响,以及招揽到身边的墓园相关者慢慢对他洗脑,国王逐渐转而信仰旧时代的神明。
渐渐地,国王变得只将偏爱的家臣聚集到身边,试图将自古以来侍奉王族的塞礼家、古兰维亚家等名门贵族排除到政治领域之外。他鲜少参加宫廷司祭主持的礼拜,也开始有人谣传,他是不是私下信仰不被教会认可的异教神明。
「国王陛下,您倾心、信仰旧神是很好,但千万不可让他人察觉。」
此时艾克兰已经拥有足以光明正大出入宫廷的身分,担任国王的政务官与他商量过无数烦恼。他是索尔塔克王以外唯一获准在艾斯帕尔达的后宫——内宫出入的人物,因此众人都猜他是不是宠妾玛丽·希蕾的亲戚。索尔塔克就是如此重视梅列朵妮卡,到了失去她就再也活不下去的地步。
即便在梅莉露萝丝出生,这个无论对索尔塔克还是帕尔梅尼亚而言都是期盼已久的继承人诞生后,他依然秉持着不寻常的爱情与执着,继续爱着梅列朵妮卡。
『留在朕身边。如果没有你,朕的每一天都是无以破晓的长夜。要等到哪一天梅莉露萝丝继承王位,招到夫婿,让我确信大帕尔梅尼亚的斯卡路迪奥王家血脉得以延续、不会断绝的时刻,我的夜晚才会迎来晨曦吧。』
梅列朵妮卡知道索尔塔克执着于自己的理由。她说过国王是个可怜人,一直对他深感同情,但过去与她在同一个墓园长大的青梅竹马格列凡,似乎依然住在她的内心深处。
「你还是这么引人注目呢,艾克兰。」
两人独处时,梅列朵妮卡慎重而有些淘气地呼唤艾克兰的名字。在宫廷里,艾克兰用的是基摩·比尔基特·巴尔坎这个名字。过去他曾为了继承收他为养子的吉林古子爵家,将所有亲戚葬送于黑暗中,现在他成了索尔塔克王的心腹,被授予巴尔坎伯爵的爵位。
「我很引人注目吗?」
「是呀。曾几何时你不是在村里跟我说过吗?你说想得到许多人的爱。」
「哦,你是说想用肉体与人欢好那件事吧。我已经这么做了。」
「……在神殿长大,就会变得这么不知羞耻吗?」
梅列朵妮卡一脸无奈,告诉他宫廷里关于艾克兰的传闻都不太好听。谣言提到艾克兰男女通吃,找情人从来不管权力、地位或财富,总是像猫一样翩然而至。
「大家都说你像檞寄生。」
「我知道。不过这是个很好的形容。」
这意味着有可以寄生之处。比起孤零零一个人,或是肉体与肉体以外的部分分离,这样更好。
「不过我有点担心。听说你交往过的情人全都——呃——要不是发疯,要不就是离开宫廷了。」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喜欢忙碌的生活。」
这对艾克兰而言是毫无虚假的真心话。
「墓园的意图、索尔塔克的疯狂、帕尔梅尼亚的血脉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梅列朵妮卡,是因为有你在。还有就是我觉得很愉快。宫廷里有种种感情交错,无论是不是爱情、权力的欲望、以负面形式表达的爱,还是悖德的爱都有。光是全身沉浸在这些情感之中,我就能体会到活着的感受。」
他说「能体会到生命的容量」。
「这就是所谓的『心』吧,但这种说法实在太冰冷而缺乏重量,所以我用的说法是『生命的容量』。我喜欢增加生命的容量,如果那是可以触及的事物就更好了。说起来,不运用肉体就无法将事物掌握在手中,是这个世界法则的神秘之处。」
「记得艾克兰你从好久以前,就在探讨拥有肉体的意义呢。」
还有『心』的意义。
「不是心,是生命的容量。」
梅列朵妮卡说,比起用简单的说词称之为心,这种说法确实更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
「而你一直在和格列凡对抗吧。」
「对,没错。」
「毕竟格列凡的生存方式,就是墓园的体现。过于尊崇精灵至上主义,否定肉体的存在,所以——」
所以他才会对诞生的亲生孩子(或许还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