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而且还要看季节,如果是在有水的季节就坐船过去,此外的季节基本上都是封闭的。」
「那我们也要坐船吗?」
吉奇说,冬季水流干枯,所以只能用走的通过水道。
他们将马寄放在附近村落,接着进入山中。吉奇说,这一带的村民都是从前与墓园有关者的后代。要是遇到可疑人物(例如狩猎异教徒的士兵),就会诱使对方在家中逗留,再下毒处理掉。在数百年间,墓园一直被这样守护着。
在仅有枯树枝与尘土的不成形道路上,洁儿一心只想着往前走。这么做的同时,小时候总是追逐着格列凡背影的感觉,开始化为热血涌回体内。想必是因为吉奇和格列凡很像吧。其实像现在这样看着他,就会发现他们的背影一模一样。
忽然间,一只野兔从眼前穿过。她马上捡起小石子,固定在投石器的弦上投出去,被砸烂眼睛的兔子一下子就倒下了。
「啊。」
坦白讲,连她自己都很惊讶。对拿不动沉重武器的妇孺来说,投石器是旅行用具之一,但她没想到身手竟然还没退化。
「干得漂亮。若要流最少的血杀掉猎物,这是最好的方法。」
洁儿点头。如果用箭或是小刀杀掉走兽,有时候会因为流太多血而惊动山神。这是格列凡教她的事。
「这下就有个不错的见面礼了。这一带的守门人会观察杀死走兽的方法,判断对方对山的了解有多深。」
吉奇说完便将兔子的前脚跟后脚绑在一起,扔进背上的皮袋。
「你的表情很棒,洁儿。就好像刚从冬眠中醒来而饥肠辘辘的熊。」
洁儿保持沉默。即便在这种急行军之中,吉奇的呼吸依然没有丝毫紊乱,还真是可恨。
「你露出那种表情,现在是在想什么?」
「我在想路希德。」
洁儿的回答似乎相当出乎意料,吉奇瞪大眼睛。
「我们已经有快半年没见到面了嘛。」
呜呜呜呜,她发出闷哼。
「我每天都会作梦,梦见睁开眼睛就会看到路希德睡在身边,我不由得想再次躺下,但会马上怀疑起这是不是梦境,这是不是真的路希德。」
「所以呢,你怎么做?」
「我会脱掉他的衣服。」
吉奇失笑,但她继续说:
「因为他说不定跟我一样,也是长得很像的冒牌货呀。关于这个问题,由于路希德肋骨的形状、锁骨粗细、鼠蹊部大血管的位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只要检查这些部分就好。」
「……那么,你脱了路希德的下裤之后又做了什么?」
「我摸遍了他的大腿一带。」
吉奇再度呛咳。
「他那一带的血管特别密集,会发出噗通噗通的声响。我不会认错。」
「……他真可怜。」
他好像轻声嘀咕了些什么,但洁儿听不太清楚。谈着谈着,她开始觉得路希德好像就在身边一样,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插图91)
「梦中的路希德总是有点消瘦,所以我觉得必须赶紧去厨房,端猪肉过来给他吃。」
「猪肉……」
「接着我会打发一大堆蛋,掺入没有杂质的蜂蜜与奶油做成蛋糕,把成品用力塞进路希德嘴里。」
「……呃……嗯……?」
「然后看着路希德,我就觉得他散发出好好闻的味道,忍不住好想舔。」
「想舔?」
「因为只要看着他,我就会饥渴难耐!」
她握紧拳头。
古奇没有回答,对着他的背影,洁儿带着十分认真的神色继续说:
「我饥渴难耐,于是大喊着『啊——真是饥渴难耐!』并一口咬上路希德,然后每次都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真期待你付诸实行的那一天。」
「真的吗!?也就是说,我果然还是采取实际行动比较好吧。」
洁儿呼出炙热的气息,深有所感地说:
「我已经发现了。长久以来我都不太明白恋爱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分隔两地后,我总算能体会到恋爱的感觉。」
「哦?」
「那跟食欲很像。」
没错,自己现在就象是刚从冬眠中醒来而饥渴的棕熊。如果能和路希德重逢,她想二话不说扑倒他。
「我想将那个人拆吞入腹。」
「……你的形容方式很贴切。」
总之,再怎么饥渴也不要对着山大喊。受到吉奇如此叮嘱,洁儿乖乖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形容方式,常常受到路希德订正。
「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说『拜托你别再讲了』。我明明就很认真。唉,我的确不擅长作诗,口才也不好,但至少在我发情的时候听我说话嘛。」
「我觉得问题在于你的发情方式。」
吉奇的忠告很中肯,但洁儿神色忧郁,好像搞不太懂他的意思。
「你就把男人的请求听进去吧。那是他一生一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