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享受阅
读。她当然无法在这座离宫中像平常一样沉浸于怪异的实验,毕竟这里可不像圣·安琪莉城的北塔一样,没有她专用的实验室。
她一开始还想,难得来到乡下,就趁这个机会寻找看看珍奇药草,然而这一带特有的白雾导致她连地面也看不清楚。
于是她死了心,决定努力看书。
虽然如此,她看的也不是贵族妇女喜爱的诗集或小说,而是用异国语言书写的古代战史纪录。
她眨了眨宛如蓝宝石一样美丽的湛蓝双眼,凝视着马修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其实是如此这般——」
不知道他是不是询问过当时在附近的侍女,马修斯鉅细靡遗地向洁儿违说路希德在浴殿摔倒晕厥的过程。
据他所说,路希德被突然出现的裸身美女集团吓到,因而在浴殿摔倒并晕了过去。
(笨……)
从马修斯口中听到来龙去脉后,洁儿在内心重重叹息。
(笨到这种地步,反而让人觉得十分爽快。)
她本以为就算是他,一旦被裸女推倒也会乖乖认命吧,但该说是果然如此吗,一般手段对他似乎没有用。
「不过真不愧是王妃殿下,做得可真是毫不留情。」
马修斯用稍带笑意的声音说。
「而且您竟然将女性叫到这种地方来,真是准备周到。」
「不,倒也并非如此。我不知道路希德喜不喜欢巨乳,在人选方面费了一番工夫呢。」
「…………喔。」
马修斯愣愣看着语带愤慨的洁儿。
「不、不过,您会不会做得有点过头了呢?那样陛下很可怜呢。」
「可怜?」
洁儿朝他投去诧异的目光。
「为什么?男人不是都喜欢看女人的裸体吗?」
「呃,是的。哎,确实是如此。」
这句直接过头的话语,让马修斯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我听说受到美丽的女性服侍是男人的梦想。」
「……哎,的确,伊瑟洛有那种蒸气浴,也有爱好此道的奥兹马尼亚国王那种人存在,不过….」
干咳一声后,他说:
「别看外表那个样子,男人可是相当纤细的。」
「纤细……」
「啊,您不相信对吧?」
说出这些话的他,语气中对路希德也没有太大的同情。
(真奇怪,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自己的计划没有奏效,让洁儿心里很挫折。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洁儿的母亲过去是花街安迪鲁的高级妓女,而她自己也在那里生活过。
从小她就见识过数不尽的卖春女子,以及渴求她们的男人们,所以她也非常清楚男人对女人有什么需求。
在被到为安迪鲁第一美女的母亲身边,也有许多手握一定程度财富与权力的人造访,所以她也看得出出身高贵的路希德并不是讨厌女性。
然而她唯独无法猜出路希德的喜好。
正确来说是,洁儿所知的众多男性的任何一个模式,都无法套用在路希德身上。
「哎,您觉得无法尽信也没关系,不过男人是种复杂离奇的生物,想要女人的时候会想得受不了,但不需要的时候就不屑一顾,甚至会觉得那是种麻烦喔,真的。」
马修斯感慨地说。
「也就是说,这个情况归这个情况,那个情况又归那个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真是任性。」
「哎,就算被您这么说也无可奈何。也就是说,男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小孩子。」
「真是奢侈。」
「……被您这么一说,在下同为男人真是完全无地自容。」
马修斯垂头丧气。
不知道是不是靠近温泉源头的缘故,这座离宫的每一间房间都湿度颇高。随身携带小型钟表的马修斯似乎在意得不得了,从刚才就一直频频观察钟表的状况。毕竟,湿气是精密机械的最大敌人。
洁儿从茶壶中倒出已完全冷掉的花茶,缓缓就口啜饮。
「不过该说陛下是依然那么没出息呢,还是…」
「哎,关于这点我没有异议呢。」
「受不了……本以为他个性单纯,却又复杂到了极点,真是个麻烦的人!」
就在她想继续抱怨丈夫的时候。
「王、王妃殿下!糟糕了!」
侍女焦急不已的声音打断了洁儿的思考。
「……什么事?」
洁儿讶异地转头看向门的方向。
马修斯不知何时已打开房门,门外有个身穿桃色工作制服的侍女连跑带撞地冲了进来。
是莉莉卡。不知道是不是急着赶过来,她手上的蜡烛烛火已完全熄灭。
带着连呼吸都尚未平复的模样,她说;
「那个,非常抱歉。陛下他……陛下他……」
「陛下他?」
那位侍女告诉不禁皱起眉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