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献出去,欧斯自己说他想娶姊姊不就行了。他却……」
「凯缇。」
萨拉密司以宛如安慰幼子般的温柔动作,轻轻抚摸凯缇库克的头发。
「妳那时其实希望他们能得到幸福吧,对两者都是。不只是妳的姊姊,妳也希望欧斯王子能幸福。」
「…………或许、是这样没错……」
「不过凯缇能这样思考欧斯王子的事情,真是太好了。」
「咦……」
凯缇库克愣了一下。
「因为,他本来是妳憎恨得不得了的人吧?但是妳现在却能说出妳曾经希望他得到幸福,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凯缇现在很幸福,对吧?」
听到这句话,她才终于发现一件事。
当时在心中萌生的那股憎恨炙热到几乎令人焦灼,但如今已经消失无踪。
现在她只会静静祈祷。
愿已前往乐园的父母与姊姊能安息。
愿所有人的心都不会被封闭在狭窄的世界中,能像水一样自由前往宽广的场所……
萨拉密司轻笑。
「要是还能再相见就好了呢。这次妳跟欧斯王子说不定真的会有恋情萌芽喔?」
「真是的,萨拉,妳还要提这件事啊?」
「因为现在的凯缇就好像摆脱了心魔一样,坦率又耀眼。下次见面时,说不定连那张冰块脸都会因妳而溶解消失喔?」
「冰块脸……」
即便是那个被称为冰雹王子受到众人畏惧的欧斯,在萨拉密司口中也变得毫无感严。不过听她这么一讲,凯缇库克才发现,他确实长着一张冰块脸,老是摆着好像世界上没有任何有趣事物一样的表情。
他明明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
凯缇库克猛然扒下萨拉密司身上的被单。
「呀,等等,凯缇!」
「好了,快点死心吧!妳这没出息的丫头。」
「没出息!?」
「这是当然的吧。丢着身为妻子的我不管,好几天都只想着别的男人,这样作为一个丈夫
岂不是不合格吗?」
「咦——!?」
萨拉密司感到困惑似地拉开嗓门大喊。但是她忽然正中下怀似地咧嘴一笑,接着发出
「嘿」的一声,用力拉扯被单的一角。
砰,一道低沉的闷声响起。失去平衡的凯缇库克脸部朝下倒到床上。
「那么妳也来嘛,凯缇,机会难得,就一起进来吧。」
趁凯缇库克儍住的时候,萨拉密司用被单将两人的身体卷了起来。
在变成灰色的视野前方,她笑得像个恶作剧的孩子。
「在罗万家的时候啊,我跟葛雷斯尼常常像这样,两个人裹在一条被单里说悄悄话。」
那双眼眸出乎意料地寂寞,让凯缇库克正准备拉开被单的手迟疑了。
「这么做的时候,像不像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一样?」
「……我只觉得快要窒息了。」
「是吗?我倒是会感到安心。」
她顿时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最后凯缇库克放弃了。
的确,这让人有种安心感。明明只是一条被单,感觉却好像被什么庞大的事物守护着一样。
这或许——是因为跟小时候将脸埋进母亲臂弯时的舒适感很相似的关系吧。
「欸,凯缇。真可惜我们不能生小孩,不然就能把我们感情要好的证据炫耀给欧斯王子还有葛雷斯尼看了。」
「啾」的轻轻一声响起,萨拉密司亲吻凯缇库克的手。
「!?」
「欧斯王子也真没有眼光,竟然没有对这么可爱的凯缇动心。」
带着彷佛会有圣光普照的炫目气息,萨拉密司露出微笑。
「不过,我会尽全力守护凯缇。」
「…………」
那张无所牵挂的笑脸,让凯缇库克一阵晕眩。
她的感想只有意外一词可以形容。没想到应该会与自己共度一生的结婚对象不只是女性……
——而且其实还是个无与伦比的小恶魔。
向她提起葛雷斯尼时,她明明展现出那么强烈的动摇,现在这副游刀有余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快点,夜也深了,我们快睡吧。
——喏,过来吧,凯缇。」
萨拉密丝卷着被单躺下,伸出一条手臂这么说。
也就是所谓的臂枕状态。
「其实我啊,早就想试试看晚上睡觉前跟女孩子聊秘密了。还好有试着拜托王妃殿下为我们安排有张大床的房间,真是太好了呢!」
见丈夫不象样地满脸放松,露出幸福的神情嘿嘿轻笑,凯缇库克发自内心地叹气。
(葛雷斯尼之所以离开萨拉密司,该不会也是因为疲于一直被这个小恶魔要得团团转的关系吧……)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们两个女孩成了一对夫妻。从今以后,大概也会因此而产生种种困难的问题吧。
到那个时候,只要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