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的手指上竟然到处缠着药用布条,而且几乎十指都有。
「这究竟是……路希德,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只是紧张地肩膀一震。
「这、这是……稍微割到罢了。不用担心。
「割到?」
「啊,没有,只是小伤啦……」
「您说什么呀,这样不行,你有好好消毒吗?不可以小看截伤或擦伤。要是不处理,有演变成破伤风的危——!」
但路希德没有让洁儿说到最后。
「别管了,闭上嘴跟我来啦!」
「可是……」
「我说别管了!」
他的强硬态度让洁儿感到困惑。她还以为他铁定会待在心爱的厕所里,沉浸于与梅莉露萝丝的回忆之中度过今晚。
是说,他接下来到底要带她去哪里啊?自己身上只穿着睡衣,这副模样可不能见人。
再加上现在是深夜。
(究竟有什么事啊?)
但是路希德好像全然不在意洁儿的混乱,毫不迟疑地向前迈步。
不久,两人来到圣·安琪莉城北侧人烟稀少的后门。那是在左翼宫工作的侍女们因私事出入时使用的门。
洁儿发现门边已备好一匹马,恐怕是他心爱的那匹雌马吧。那是一匹颈部参杂着白毛,美丽的短毛草原马。
但是现在的洁儿根本没那闲工夫好好欣赏这匹马。
「那个、陛下,你在做什么……!」
她一下就被推到马鞍上,还来不及眨眼,路希德就跨坐到后方。发现自己陷入与他共骑的状况时,马儿已经发力奔驰了。
深夜之中,唯有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一路响起。没有挽起的头发与脸颊就这么被晚风吹拂着。
而眼前是一片黑暗。
「路希德!」
近似尖叫的声音差点从口中窜出,洁儿拚命地忍了下来。
「抓好!」
路希德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他伸手将洁儿的上臂连同身子用力拉过去,使得洁儿的脸贴
住他的胸膛。
(啊!)
瞬间将手臂环到他腰上后,与他太过接近的距离让洁儿动摇不已。
上流社会贵族女性骑马时,为了避免让脚露出裙裙摆外,得采侧坐的方式。并非跨坐在马身上,而是以两腿垂在其中一侧的姿势骑乘。
要用这种不自然的姿势骑马当然需要训练,更何况若是想让马全力奔驰,就得熟练到一定程度才行。
然而并非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洁儿没有那种经验,。虽然有过正面骑马的经验,但她还没习惯侧骑。只能一个劲儿地紧搂住路希德,以免摔下马背。
所以现在会形成紧抱住他的姿势是出于不可抗力,绝对不是她主动抱住路希德……
(没、没错,这是不可抗……不可……不可可可可……)
由于太过混乱,就连在脑中都口齿不清了起来”。毕竟当初虽然每天早上都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洁儿却从来不曾跟丈夫贴得这么近。
至今为止,他们几乎不曾触碰彼此。
唯有一周一次到露台出席朝贺时,他们才会牵起手。那不过是出于义务,也是一种契约。
是始于决定伪装成艾兹森王妃时的虚有其表关系——
然而现在他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男人的身体真是坚硬啊,硬邦邦的,就像岩石一样。但是好温暖……)
她闭上双眼。丧失五感之一的视觉后,她觉得耳朵似乎比平常更加灵敏。
听得到路希德的呼吸声。
感觉得到路希德的心脏在跳动。
从接触到的皮肤传来的热流,让她知道他的体温比自己还高。不,现在他之所以会脸颊发
烫,也许是因为他在策马奔驰……
(心、心跳声好吵。脸、脸好烫……)
洁儿拚命试着将意识转移到向后方流逝而去的景色上。没错,在这种时候更该冷静。冷静下来吧,思考路希德有什么意图。
说到底,在这种三更半夜,路希德究竟打算带自己去哪里?而且他们两人明明离开了城
堡,却连护卫都没有带。马修斯不可能允许这种状况发生,但他也没有追来的迹象。这代表什么意思?
(啊吗,可是我现在一片混乱,没办法好好思考!)
想问的问题明明多不胜数,但是好像张口就会咬到舌头。没错。就是因为有感觉,才会感
到害羞。要什么都不想,不要在意他的体温跟心跳的声音,委身于别种感觉就行了。
(只要去感受别种感觉……)
于是洁儿决定就这样乖乖将身体靠在他身上。
然后——
「喂,到了。」
策马奔驰一阵子后,路希德终于缓下速度,拉住缰绳。
朝先翻身下马的他伸出手,洁儿慢慢伸脚踏上地面。
「那个,这里是……」
脚下有着低矮杂草的触感。这是个像丘陵一样土堆隆起的地方。从奔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