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的决赛,但是这完全无法跟国家利益放在同一天秤上比较。
然而,还是有件让他心情沉重的问题,那就是他等于要背叛搭档荷莉赫丝。
这个情况下,路希德无法参加比武大会。他无法参加,就意味着他的搭档荷莉赫丝也无法出赛。
当然,他也可以默不作声地离开。但就算身负国王的职责,路希德无论如何都无法擅自背叛以神之名发过誓的对象。他希望能至少赔给赫丝一些补偿,请求他的原谅后再回到王城。
「在以神之名立下的誓言之前,无关乎誓言大小或是国家利益啊,马修斯。至少让我跟他道个歉。」
说服不甘愿的马修斯后,路希德在比赛当天的大清早,前往赫丝跟艾尼住宿的山猪亭。
这几天他应该已经习惯早起了,但是朝阳还是相当刺眼。头脑就好像昨天喝过头一样昏沉。他明明知道自己非道歉不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越过架在小运河之上的桥,来到山猪亭后方的广场。正中央有个铜像。这是路希德的祖父,建国之祖吉哈德?诺里昂。在帕鲁耶姆境内,到处都是建有他的雕像的广场。
路希德像是感到很刺眼似地抬头望着铜像。他之所以眯起眼睛,绝对不只是因为朝阳的缘故。
伟大的祖父吉哈德。
在自己的一生之中,是否能够达成与他继承自祖父的血统相配的伟业呢……?
「!」
他在铜像旁感觉到人的气息。现在还那么早……感到可疑的路希德抬起头后,因看到意外的面孔而满脸僵硬。
「赫丝?」
在那里的正是荷莉赫丝。
「……是路克纳斯啊。」
赫丝好像也注意到了朝这边走来的路希德。
「怎么了,一大早就过来?」
他挥舞着长柄的斧头,尽情活动身体。似乎因为刚打磨完而更加闪亮的斧口上,刚开始上升的旭日光芒不断跃动。
他一大早就开始练习了吗?的确,磨完斧口后重量会有微妙的变化,有必要尽可能早点习惯……
(因为今天是决赛的日子吗……)
一想到这点,接下来非说不可的事情又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怎么,你也睡不着吗?」
「『你也』?意思是说赫丝也一样?」
「对啊。太兴奋了,结果无法入睡。我很久没有参加这么大型的比武大会了。」
看着因为愉快的兴奋感而满脸通红的他,路希德紧紧咬住嘴唇。
他可以骗赫丝说自己生了病。马修斯也劝他做点伪装,假装自己被暴徒袭击就好了。但是路希德都没有答应。
他在神的面前发过誓,就算是多么小的谎言,也不能向搭档说谎。
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他都不想用谎言玷污自己的剑。更何况是对像赫丝那样纯粹的战士说谎——
「赫丝,有件事情,我必须向你道歉。」
就算继续犹豫,也只会变得更难说出口而已。觉悟到这点后,路希德一下子就切入正题。
所谓的诚心道歉,就是要先拼命传达自己有多认真,而不只是靠言词——告诉路希德这点的,是称得上是他养父的辉龙族大老?嘉顾。
为此,他不能移开视线。言词中不能参杂谎言。不管受到什么样的责备、被什么样的咒骂挞伐都不能倒下,不能说出任何借口。
「道歉?」
赫丝露出以他来说算是很惊讶的表情,细细的眉毛稍微一动。
「道什么歉?」
「我今天无法参加比武大会。」
在他视线前方,赫丝那黑檀木般的眼眸缩了起来。他眼睛睁得很大,看起来好像在翻白眼,瞳孔看起来也好像紧紧缩成一团。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今天,我没办法跟你一起参加比武大会。我等一下……要回家。」
「为什么?」
「……我收到妻子的联络。她希望我能回去。」
从某方面来说,这是个听起来很软弱的理由。赫丝那如同磨得过于锐利的小刀般的视线刺向他,简短地说:
「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
「你的家人过上危机了?」
「不,不是这样。但是家里需要我。那是我的问题。」
要是此时能扯谎,说自己的哪个家人病危,他会有多么轻松啊。但是路希德并没有精明到可以轻易说出这种谎,而且在与武艺有关的领域,他的举止有变得更加律己的倾向。虽然对方是才合作没多久的搭档,但面对托付性命的搭档,他不可能用方便的谎言瞒混过去。
「全都是我的错。我会尽我所能来弥补你。」
「说出原因。」
「我不能说。」
赫丝的眼中有光芒闪现。那视线太过强劲,也太过锐利,让路希德瞬间有种自己身上燃起了蓝色火焰的错觉。
愤怒。
那是非常纯粹的愤怒。荷莉赫丝用力挥动斧头,然后重重吐出一口气。既不是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