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北原才知道儿子是坠入情网了。不过把女孩子比喻成母马,自己这个儿子显然肚子里没什么墨水。
「能顺利就好了。」
「当然!因为她接受了我的花啊。」
什么?接受了他的花?不好的预感,瞬间打断了北原的思考。
「看着她居然脸红了…真可爱。实在看不出她哪里比我大。」
听着典海兴奋异常地叙述,北原不安地停下手中扫地的动作。
「比你大…是你的学姊吗?」
「不~是。是东京来的女孩子!啊哈哈,明知故问嘛。」
不是明知故问,而是想消除心中的疑虑。
「就是静啦!哇,我终于说出来了!你可要保密哦。」
越说越得意的典海,没有查觉父亲的脸色不对。
「当我看到凝视着幼马时的静,就会联想到妈。所以,我下了决心今天开口跟她提出交往的要求。这可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哩。对了,老爸你是用什么手段把妈弄到手的啊?」
「你在说什么啊?」
「我想了很多帅气的告白法,不过一见到她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说了『请你以结婚为前提和我交往』。」
「她怎么回答?」
「她就是还没回答我啊。」
很明显的,这是求婚,难怪静没有立刻答覆,北原想就算是过几天,静也未必会给典海令他满意的答覆,拒绝的原因不单只是年龄之间的差距而已。
姜还是老的辣…。静的目光是在追随着谁,北原全都看在眼里。
「爸,你是怎么把妈拐到手的啊?」
「被拐的可是我。」
对儿子来说,这次的事情可以给他一个好经验。北原把扫把交给典海,用他那一向会笑的眼神微笑了。
自从来到北海道,除了谈马主契约之外不曾到过北原农场的丽子,今天意外地带着真海出现了。从上到下都是艾尔梅斯的马饰名牌,手上还拿着鞭子。虽然她声称是为了来说马主契约的最后决定,不过来炫耀那一身行头或许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可惜的是,这一天北原正好去拜访山名兽医,整个牧场只有典海一个人在。
「没关系,我只是来看马而已。」
「能带我参观吗?」她的口吻就好像农场已经是她的一样。
「不会自己去看啊。」典海给了二人一瞥,没有停下手上的扫把。
「嗯~!典海你好坏哦!国中生应该要更可爱呀。」
「男生的可爱只到幼稚园为止,进了国中就得男女有别。」
「北海道的人还真是落伍啊。说不定还有恐龙存在呢。」
「恐龙!?」马上把丽子的玩笑话当真是真海最厉害的地方。
「在哪里、在哪里!?有没有三角龙或雷龙!?」
「真海…白痴如你居然还知道这些名词。」
「因为在暑假前夕,学校旁开了一家侏罗纪咖啡厅啊。」
「侏罗纪咖啡厅!?」
「是啊!他们的圣代和饮料都用恐龙的名字,还有恐龙的冰淇淋哦。」
「好吃吗?」
「不知道啊!不过每次去老板都会给我特大号的,所以我很喜欢那家店!」
对于一个连毛蟹和便当盒都能生吞的人,又怎么去要求她对食物有味觉呢?丽子稍微反省了一下。
听着丽子和真海的双人相声,典海不禁笑了出来。
「东京的人歪点子真多,真庆幸我住在北海道。」
「你这个乡下人怎么懂得都会人洗练的格调呢?亏你还想跟东京的女孩子谈恋爱。」
丽子做事虽然有时会偏离轨道,不过正确刺戳别人弱点倒台她最得意的事。尽管她没有恶意,却也给别人增添了不少困扰。
「你说什么…?」典海的脸色慢慢变了。
对现在的他而言,静是他最大的弱点。
「我告诉你,你们的年龄已经有了差距,再不想办法琢磨你的格调的话,是不够格跟东京的女高中生交往的。」
「这跟格调没有关系吧?」
「我再告诉你,用一束花就想抓住女孩子的心简直是太天真了!要找东京的女高中生做女朋友的话,没有BMW或洋房一栋是罩不住的。」
「静…她不是追求物质享受的人!」
「这就是你一介国中生天真的地方。你跟静不过才见过几次面,而我们可是静最要好的朋友。」
「啊~?是吗?」真海泼了得意洋洋的丽子一头冷水。
「那么,真海你觉得是什么呢?」
「嗯…鸽子!」
「是圣美说的!她说我们不是好朋友而是鸽子……什么意思啊?」
鸽子?是哥儿们吧?真海可能不懂哥儿们的意思而误以为是鸽子。真海的谜语,丽子花了不少时间才做出这个结论。这种脑力激荡还不是普通的辛苦。
「不管圣美说什么,我们和静的交往还是比你长久!而且…」丽子瞄了典海一眼继续说道:「我们就快回东京去了…你跟静就不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