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令堂…?」
「每当马生病的时候,我妈也是像你一样一直站在我爸身后看着它。」
说着典海那被阳光晒得健康的肤色整个都红了,把手上的花递给静。比起丽子送的高价又豪华的玫瑰,静觉得北原父子送的浅粉红和粉紫色的无名花更是无价之宝。
「谢谢…」
静的眼光变得有如母亲般和蔼。
「典海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经常把头发束在脑后扎成辫子。因为很像马尾巴所以常被喜欢恶作剧的马拉扯。但是她一点也不生马的气。」
「好温柔的人啊。」
「我可是经常被骂咧。她的声音很好听…」
「是吗…?令尊…北原先生的声音也非常悦耳。」
「是吗?他说话的声音不大所以听不太出来。」
静在脑海中不断反覆播放着北原的声音。
「我经常…受令尊帮助…」
「你昏倒的时候,是我爸骑马送你来的。」
「骑马!?」
「咦?你没发现啊?我爸抱着你骑着可奴鲁来的,你一点印象也没有吗?」
啊…!静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在梦中的摇晃感是马奔跑的律动…。而卡、卡、卡是马蹄声…还有…。
『就快到了。』是北原的声音。
那双支撑着自己的臂膀也是北原的。跟上一次差点被可奴鲁踢到时护住自己的是一样温暖的臂膀…。
一切都变得清晰之时,静觉得全身都热起来了。
「…原来…」
在静沉醉于自己的想象时,典海已经把话说到不知哪里去了。像做梦似的双颊潮红的静,和典海的目光交接之时,典海的脸也红了。
「典海…?」
「啊…没关系,不必那么急,等到我们下次见面时再回答我就行了!啊哈哈,我…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静的脸也红得这么厉害。」
他紧张得有点手足无措。
「哎…?哎…?」静还搞不清状况。
「我走了!我会再来的!」
典海带着一脸挂不住的笑冲出了病房。
——他在说什么啊?
正当静满腹狐疑之时,护士进来了。
「现在的孩子真是早熟啊~。」把体温计递给静,护士苦笑着说。
「请问,他刚才说了些什么?」
「咦?你没在听啊?我都不好意思进来呢。」
「啊?」
「求婚。」
「哎?」
「他向你求婚啦。问你愿不愿以结婚为前提跟他交往。」
不会是真的吧~!!
Ⅱ
「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你说静和典海有关系啊?」
「你别说得那么下流好不好?他们是纯纯的爱啊!他对静的思念一定在胸口激起了一阵暴风雨。」
「好像要烧起来似的。」
「没错。静一定也在迷惑着要不要接受他年轻而纯纯的爱情…。不,高中生和国中生的恋情是不被世间所允许的啊。」
「为什么高中生和国中生不能谈恋爱?」真海提出了一个相当直接的疑问。
「打个比方,就像幼稚园生不能和大学生谈恋爱然后私奔的道理是一样的。那可是犯罪哦。」
「但是…典海他不是14岁吗?而静17岁,二人只差3岁还好吧?像我阿姨就和她丈夫差了11岁哩,这也算犯罪吗?」
「高中毕业的话要做什么都可以!」
「啊…对哦,不做高中生就行了嘛。那典海也要赶快不做国中生才行。咦、不对,这样二个人就平手了嘛。」
「你在说什么啊!」
在医院遇到来探病的典海,丽子和真海似乎发现了他对静暗藏情愫。然而,她们却没有想到要问问静是不是也对典海有不一样的感觉。
凡事都自以为是的丽子是不可能改变自己的想法。而真海又是那么天真,遇事不多加思考的典型(应该说不用大脑更恰当)。所以静和典海纯纯之爱的说法就在这二人之间盛大地成立了。
会错意的不只她们二个。
探过静回来之后的典海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他居然一边照料着马一边哼着春美的歌。
「怎么了?有什么愉快的事吗?」
平常不动如泰山的父亲发现自己儿子哼着哀怨的演歌,是该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虽然还没有结果…嘿嘿…我有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这种感觉就像在检查母马有没有怀孕,把手伸进肛门里去摸而发现的时候,有一种中奖的快乐。」
典海的解说虽然足以让北原了解,不过实在找不出任何应对的话。
「也就是说,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好的结果,也只有听天由命希望能产下健壮的小马啦。」
北原听得不明所以,这孩子究竟想说什么…?
「别担心啦。老爸你不是常说对待母马要胆大心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