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前,那么温柔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会担心!」
「……那是对方自做主张。」
「没错,的确是这样。可是这不是你该说的话吧?我问你,小鶫。你故意来钟楼应该有什么原因吧?好比说……在这里就能听到小铃的演奏之类的。」
「……」
鶫闷不吭声。这反应等于默认了冬上说的话。
「我好像猜对罗。哎呀呀,听演奏却没有等值的付出,你还坚持拒绝对方的好意……这样对小铃——不是很失礼吗?」
冬上严肃的表情瞪着鶫。
「喂,你别这样啦。」
眼见鶫完全无法反驳,我出面缓颊。冬上这时为了冷静下来而深吸口气。
「算了,想说的已经说完那我走了。远见同学,我先下去。小鶫,既然受了恩惠,至少对小铃要有所回应吧。」
冬上咚咚咚地爬下梯子。变得较为宽敞的钟楼上,我开口说:
「好、好像台风一样哦。」
我尴尬地笑着说,鶫没有反应。
「……原来我是为了听她弹琴才来这里的啊。」
鶫彷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你自己不晓得吗?」
「……是的。我只是考虑这间设施哪个地方最舒适。我不了解自己的心。」
「别人的心你也不了解吧?」
「不,对我来说,别人的比较容易了解。」
她斩钉截铁地说,脸色却立刻暗淡下来。
「……可是刚刚那人真奇怪。明明了解她却又不了解她。」
「奇怪?冬上吗?」
「对。她为什么要担心我呢?明明是受小铃之托才来这里的。」
「——什么啊,原来你了解冬上的心情哦,真敏锐。」
我也发现到冬上应该是为了小铃,所以才生气的。
「……我很冷漠,但她并不讨厌我,而是在担心我……真是莫名其妙。而且我们才笫一次见面,照理说我对她没有任何价值才对——」
「那个,我想跟有没有价值无关吧。刚刚的冬上看起来没想太多。可能是想故意引起你的注意吧。」
「……引我注意?」
鶫惊讶地问道。
「你还记得冬上哪聊叫你『小鶫』吧?可能是要惹恼你才故意这么叫的。可是,她应该也听到我们说了昵称是朋友之间使用的一种名字。」
「……朋友。」
鶫愣愣地重复这句话。
「不相信的话就直接问她吧。」
「……不、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了解应该对铃付出什么等值的报偿。我会好好想一想的,所以请先让我独处。」
鶫的表情第一次那么慌张。我差不多该退场了吧。
「是吗?好吧。但是鶫,我还能再过来吗?」
我最后故意称呼她的「昵称」。似乎晓得我的意思而皱起眉头,却又不得已地点头。
「……随便你。」
她没有拒绝这个「昵称」,也同意我再次造访。我很满意这结果并爬下梯子。
「——远见同学,怎么样?她听懂我的意思吧。」
等待我的冬上有些担心地问道。看来冬上没听到鶫有提到她。
「算有吧,她会再想一想的样子。话说回来,除了未由的事以外,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冬上那么热心呢。」
我回到小铃与由衣等待的礼拜堂,一边说。
「……我故意引她注意的。总觉得她跟以前的我很像。所以才想劝劝她。」
「真意外呢。冬上,你以前也是个像鶫这样的孩子吗?」
「算吧。虽然比较可爱一点,但满像的。莫名的冷漠又看破一切的样子,对理所当然的常识却不晓得。就只是个小屁孩吧。」
冬上自嘲似笑着。
「——远见同学,你若有空就再过来吧。那个孩子其实很寂寞的。」
「知道了。嗯……那么,冬上也是吗?」
「我也不知道。先不提小时候了,我连现在的自己都搞不懂。」
冬上表情暧昧地回答。
对自己不了解。冬上也一定是这样吧——
和小铃告别,由衣也一起跟着离开设施,这时火红的夕阳从正前方照射下来。来到沿岸,我们三人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
「呵,总觉得有点扫兴。」
夕阳似乎很刺眼,冬上眯着眼睛说。
「——远见同学,友月同学的事我改天会再问你哦。」
冬上表情有些迷蒙,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以为等等铁定就要开始质问我了,令人大感意外。
「咦……可以吗?」
「可以啊,又没关系。反正今天不管怎么逼问远见同学,你都不会说实话吧。所以我本想故意弄到你不开心,但又没那个心情了。」
「喂喂……」
我被冬上的真心话给逗笑了。
「况且由衣也在。远见同学,我们就和平地各自回家吧。」
这才发现已经走到分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