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是不是再逃远一点会比较好呢?」
我环顾着周遭问道。这里距离舅舅家只有一、两公里而已。
「逃到哪里都一样哦。原因出在我身上。我只是想把启介同学跟由衣带离危险的地方而已。」
「……所以未由自己没有想要逃的意思吗?没办法,我暂时不会放你下来罗。」
这么轻声说完,我快步走了起来。这地方还是不要久留得好。现在大概也没时间跟老爸老妈打声招呼了吧。
「怎么这样——启介同学……已经可以了啦。」
「不可以。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在亲眼看见之前,我都不会相信。这样一想,逃得远远的确实没有意义呢。不揭开真相的话,什么都不会解决的。」
「真相?」
「啊啊。之前的事情全是状况证据。八朔则秋只说未由有肇事的理由。而且刚才未由也只是站在现场而已。要是事情就这样含混地结束了,谁受得了啊。」
我忍受着小石头陷进脚掌的疼痛这么说。
「可是……最有可能的是——」
「这我才不管呢。只要像这样一直待在一起,不管可能性为何,届时就算不情愿也会知道结果。」
我半是豁出去地打断未由的话。
「启介同学……这样太乱来了。如果我是则秋先生所谓的『恶鬼』,那要怎么办呢?」
「——到时候再说。都走到这一步了,老是想些不好的事情也无济于事。」
大概是听傻眼了吧,未由沉默不语。不过这样也无妨。毕竟这全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恣意妄为,未由本人并不期望这么做。
我离开墓地,选择鲜少有人通行的小径前进。不晓得是不是人都集中到海岸边看烟火的关系,一路上完全没有碰到半个行人。虽然这种情况对我们来说正好,不过遇袭时却也无法求助。我让右手保持在《贪食魔狼》的状态快步前行。
虽然走路过去有点远,但我知道有个可以暂时藏身的地方。
「启介同学果然坏掉了呢。」
就在脚掌隐隐作痛,小腿肚与大腿也开始觉得疲累不堪的时候,未由呢喃着说。
「咦?」
「——关于小咲曾说过启介同学坏掉的部分,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未由往绕过我脖子的手臂施力,在我耳边悄声说:
「启介同学一旦抓住就无法放手。不是不放手,而是不能放手。你无法放弃,也无法舍弃任何人。所以才会保护我。」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才没有这样——」
「只是你自己没意识到而已。我很狡猾,所以才会一直利用这点。我总是假装不求助,却又期待着你的帮忙。就连现在也是。我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
这回换我沉默了。
无法——放手啊。
仔细一想,这么说也没错。过去的我很软弱,下仅救不了由衣,甚至还放弃抓住所有人的手。我想藉由牵起爱莉莎跟未由的手来克服这样的自己。不过这个心灵创伤或许并未消失,只是颠倒过来而已。
这下就算被说坏掉了也没办法吧。
可是……那时候咲姊真的是这个意思吗?在用餐时间的短暂对话中,她就看得这么透彻了吗?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不过既然未由都这么说了,原因大概就是这样吧。所以是我想错了吗?
就算想了再多也搞不懂。回过神来,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烟火声已经停了。烟火大会结束了吧。
总之,现在得先想些什么回应未由。我这么心想着转换了思考。
「——说坏掉听起来很奇怪呢。我想……那大概就是我的个性吧……你别放在心上。」
连我都觉得这种话只是在虚应故事,不过背后却出乎意料地传来笑声。
「哈哈……啊哈哈……个、个性?那是什么啊……」
之后未由浑身颤抖地笑了好一会儿。我继续在光线不足的道路上前进,同时感受着泪珠滴滴答答在背上迸裂开来的触感,以及衣服逐渐濡湿的冰凉。看来在未由的笑声停止前好像是无法回头了——
启介找到未由了吗……?
我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咲的侧脸,一边在心中低喃。
熄灯后的病房里响起了清楚的叹息声。
不晓得是因为超过看诊时间还是怎样,抵达医院时入口是关着的。虽然我急得不得了,但大声喊了一会儿后,里面总算有人出来帮小咲诊断了。
经过以X光拍摄体内照片这种难以置信的检查,最后确定了小咲的伤势并无大碍。听说再过不久她就会清醒了。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马上回到启介身边。
不过我克制住这股冲动,施展透明化魔术偷偷潜进早已经过会客时间的病房里,就这样等待小咲恢复意识。
即使就这么回去了,我也做不了什么……
未由无自觉地把人烧死的可能性很高。站在现场的未由可说是无比地接近犯人吧。
可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