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惊动忠志舅舅他们,我们蹑手蹑脚地前往玄关,然后借了把大雨伞来到外头。雨滴猛烈地打在伞上。这场豪雨大到连撑伞的手都感受得到压力。
「我刚才试着从空中找过了,可是在这种雨势中根本找不到。」
爱莉莎撑着伞对我说。
「我想也是。不过靠步行要找到感觉也很难。爱莉莎,可以用魔术让雨停吗?」
「是可以啦……可是一旦操弄了天气,不管多远都会被阿姨发现的。这样好吗?」
「乌尔特小姐啊……」
这样事情好像会越闹越大。身为爱莉莎阿姨的她为了爱莉莎可以做出非常荒唐的事情,美澄那件事情让我体悟了这点。如果被她知道了使用魔术的事情,她或许会马上飞奔而来也说不定。
「——还是不要好了。而且友月也不见得出了什么事情。」
这么说完,我决定踏实地靠一双腿找。
我跟爱莉莎一起走在暗夜中被雨水拍打的住宅区里。在街灯的照射下,积水的道路倒映出整座城镇,彷佛走在镜子上一般。
爱莉莎带着不安的表情,不发一语地握着我的左手。最近爱莉莎很少主动碰我,我不禁心生动摇,不过我也默默地回握她的手。
我们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镇上走来走去。
「欸,启介担心未由吗?」
途中爱莉莎以几乎快被雨声盖过的声音问道。
「那当然啊。难道爱莉莎不是吗?」
「……我也很担心啊。不过更多的是觉得害怕。」
「害怕?」
「嗯……」
爱莉莎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出什么有多可怕。之后我们再也没有交谈。在镇上绕了一圈后,我们又回到家门前。
「找不到呢。对了,出门前有确认过友月的鞋子吗?」
「啊,我忘了。因为太匆忙了……」
我们决定先确认后,便往玄关内看。结果友月的黑色鞋子好端瑞地摆在那里。
「回来了吗……?不——鞋子没湿。」
我摸了摸鞋子,确定鞋子并没有弄湿。虽然上头附着着乾掉的泥土这点很让人在意,但实在不像是曾冒雨出去过的样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未由并没有外出罗?」
「不晓得,不过再去房间看看吧。」
这么说完,我悄悄上楼。来到房门前时,我咽了口口水,然后轻轻打开纸拉门。
「找到了……」
爱莉莎目瞪口呆地呢喃着说。友月正盖着被子,嘶嘶地发出鼻息声。
虽然有点过意不去,但我还是进了房间观察友月的睡脸。无论头发还是露出被子的睡衣下摆全都没有淋湿。
「我说爱莉莎啊,友月会不会只是去了厕所呢?」
「咦?听你这么一说,我是没有确认过啦……可是她又迟迟不回来。」
「不过看起来很有可能是爱莉莎搞错了呢。毕竟根本就没有友月外出过的痕迹啊。」
虽然我这么说,但爱莉莎却急躁地逼近我。
「可、可是,未由回来后应该有发现我不见了才对。不过她却很平常地睡着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她会不会以为你去厨房喝水了?一般来说都不会像爱莉莎那样小题大作吧。」
听了我说的话,爱莉莎咬住嘴唇沉默不语。
「——总之没事就好。不说这个,爱莉莎,你这样湿答答的会感冒哦。最好还是赶快换衣服吧。」
「我不要紧啦……你看。」
爱莉莎以不快的语气这么说完,几何学图案的法衣便化为光粒子消失了。变回睡衣打扮后,爱莉莎指了指乾爽的衣服。
「刚才那是代替雨衣的魔术衣哦。」
「但你头发还是湿的不是吗?稍微擦一下嘛。」
「……我知道了啦。」
爱莉莎始终一脸不能接受的表情,不过我这么叮咛她后便离开房间。
仔细一想,关于昨晚友月『好像』外出了的说法也很可疑。爱莉莎一定是睡迷糊了吧。
这时我还乐观地这么心想。
【八月二日(二)】
可是隔天早上,进客厅的瞬间听见新闻播报声时,我停下了脚步。
『——县奈波市今天凌晨又发现了身分不明的焦尸。』
「什么……」
我哑口无言地看着电视。先行入座的忠志舅舅与爱莉莎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看。
『现场为住宅区的道路,被害者应是在现场遭到焚尸。目前警方正在调查是否于昨天的事件有关。遗髅损伤严重——』
我惊讶地从窗户望向外面。雨还在下,且并未减缓。
在这种大雨中烧成焦尸?
不用灯油或汽油不可能办得到这种事情吧,可是有办法烧到无法辨识身分吗?
这时,友月跟昨天一样抱着由衣来到客厅。顺着大家的视线望向电视后,友月沉下脸色。
「这起事件……跟昨天的一样呢。感觉好恐怖。」
友月这么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