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句话,我内心一瞬间动摇起来。可是我还是点了点头。
「听说手术的成功率绝不算低。而且老实说,我认为很难让美澄改变心意。可是现在就老想着最坏的情况,还阻止爱莉莎做她想做的事情,这我办不到。」
我这么说完,乌尔特小姐无奈地摇头耸肩。
「唉……结论果然是这样啊。」
「果然?」
「启介看起来耳根子很软,我还以为只要举出一堆不安要素就行得通呢。」
「所以说,你是打算欺骗我吗!?」
「不,之前说的都不是骗人的喔。可是,我自己也知道手中的依据不足以让你们真正担忧最坏的情况。」
我讶异地看着乌尔特小姐。
「乌尔特小姐有什么根据吗?」
「……虽然那对我来说是有意义的根据,但对这个世界跟启介来说却非常暧昧模糊,所以还不能说。只不过我『看见』了,所以绝对得这么做才行。我知道这要求很荒谬,但这是最后一次了。反正不成也没什么损失。请你相信我有根据,然后帮助我。」
居然隐瞒最大的根据说出这种话,这也太荒唐了。可是乌尔特小姐眼里充满真挚的光辉,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乌尔特小姐似乎确实有无论如何部要阻止爱莉莎的苦衷。我决定先将疑惑都逐出脑海,把乌尔特小姐的话全部当真来考虑。
不过——结论还是没有改变。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个最坏的情况一定很值得担忧。可是我相信爱莉莎。不管结果是什么……爱莉莎一定都会接受的。因为那家伙很坚强啊。」
听了我的回答,乌尔特小姐露出了哀伤的表情。
「不——那孩子很脆弱喔。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这么说完,乌尔特小姐走近触摸我的胸膛。
「迅疾光辉。」
乌尔特小姐念出咒文后,周围的景色再度变换,我们回到了宿舍的阳台上。
「既然得不到启介的帮忙,那也没办法了。身为《预言破坏者》,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我都要阻止那孩子最坏的未来。」
「不是身为阿姨……吗?」
「不——那孩子终究是我的家人喔。或许我又要被讨厌了吧,不过拜尔那时候我也是这么做……」
露出略带自嘲意味的笑容后,乌尔特小姐便施展转移魔术随着光一起消失了。
独自被留在阳台上的我抬头仰望夜空。
「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是吗……」
这句话令我萌生不祥的预感。
当然,我知道乌尔特小姐很重视爱莉莎。她应该不太可能做出危险的事情吧。
总之,一切就看爱莉莎的选择了。我仅需从旁支持爱莉莎的决定。
这样……就行了吧。
不过这天直到入睡之前,乌尔特小姐轻声说过的那句「那孩子很脆弱喔」却始终回荡脑海不肯离去——
爸爸已经有两天没来探望我了。我独自待在病房里。
他果然是在气我不接受手术吗……?
我觉得很愧疚。我最喜欢爸爸了。他把我拉拔到这么大,还舍命保护我。如果是爸爸的请求,无论什么我都会答应。
可是——只有这次我无法点头。
既然都知道『最坏的情况』了,我就一定要避开它才行。
这时,护士走进了病房。听说好像是有人打电话找我。名字跟电话号码都记下来了,有需要再由我们这边打回去。这么说完,护士便离开了。看了递来的纸片上写着的名字,我倒抽了一口气。
「为什么……?」
我感到坐立难安,马上就想使用房间里的电话。可是就算按下了按钮,传呼声还是没响。
虽然平常是内线电话,但我明明就听说也能拨打外线啊……
「啊,这个……要打去外面需要专用卡片啊。」
发现话机上有道缝隙,我才回想起来。
印象中爸爸曾经解释过使用方武,为了保险起见还买了卡片让我打电话。我连忙找出卡片推进话机里。
我——动摇了呢……
对此我有自觉。我下定决心,用颤抖的手指确实按下对方的电话号码。铃声响了一会儿后,突然咖喳地中断了。
『——喂喂,透子?』
听到那令人怀念的声音,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喂喂,听得到吗?奇怪,该不会是其他人打来的吧……』
「啊,是、是我,透子!对不起,因为真的是爱莉莎来接电话,我有点惊讶。」
『太好了!果然是透子啊。谢谢你回电给我。』
「不,既然是爱莉莎打电话来,我当然要回电啊。对了——你怎么突然打来呢?你应该不知道这里的电话号码才对啊。」
『电话号码我是从帮透子在那边介绍医院的人那里打听到的。因为我有事情想问透子……』
爱莉莎语气中带有严肃的色彩。不知怎的,我能猜出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什么事?爱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