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那边一看我才发现树木不对劲。树干与枝叶扭曲成奇怪的形状,叶子还染成了全黑。
「这到底是……」
「被召唤出来的魔狼乃是《天牢》本身。一旦魔狼受了伤,《天牢》也会受伤。虽然只是一时的,但《天使王》的剑曾经劈开『障壁』。这恐怕就是当时造成的结果。不该存在的景色,悄悄接近世界的危机碎片。」
「危机?」
乌尔特小姐点了点头,随即举起单手厉声高喊。
「——终极闪电!」
释放出来的金色箭矢被吸进森林,几秒钟后树木便化为光芒消失了。
在不咏唱的情况下施放了爱莉莎经常使用的高阶魔术后,乌尔特小姐叹了口气。
「就算这么做也只是治标下治本。毕竟东西一旦变质就不会再复原了。因为哈利的关系,方舟无疑不得不被迫修正计划。」
「《方舟》的……计划。可以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解释啊……这么困难的事情我办不到啦。我背负的职责是顺着方向前行的『舵手』,所以知道得不多,顶多只能从得到的情报推测而已。」
「那就请你告诉我你的推测。」
要不然我就不知道被带来这里有何意义了。乌尔特小姐究竟想对我说什么呢?
乌尔特小姐应了声「好啦」,随即开口说:
「……《天牢》与《天使王》是方舟最重要的要素,这点启介也明白吧?」
「是,我大概知道。」
《天牢》是将精神存在栖息的《形成界》隔绝开来的墙壁。《天使王》则是被赫斯·史特林封印起来的世界守护者。无论何者都对《方舟》意义匪浅。
「可是这两者却在哈利的干涉下改变了应有的型态。《天牢》化为《魔狼》寄宿在启介的右手里,而《天使王》转生成爱莉莎获得了生命。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吧?如今启介跟爱莉莎是方舟最重要的人喔。」
「我跟爱莉莎……」
虽然没什么自觉,但我明白我们背负着多么庞大的存在。
「我不知道今后会变得怎么样。虽然我负责『引导』未来,却不负责『观看』。不过我可以断言你们确实背负着重大的责任。如同刚才的景色所示,某种不好的东西正逼近而来。我有义务要把『舵』打好,以便让你们能够克服那些东西。」
说到这里,乌尔特小姐暂时中断话语,对我投以锐利的眼光。
「——所以现在我不能让爱莉莎做出危险的赌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总算看出了乌尔特小姐的目的。
「你是说……美澄的事情吗?」
「嗯,没错。就像今天早上见面时说过的,我不能让爱莉莎受到严重的伤害。这也是『为了方舟好』。现在你应该可以理解这句话的分量了吧?」
乌尔特小姐身上有种不容分说的气魄。不过我不能被她给震慑住。
「——我明白情况比我想像中的还要严峻。看了那片异常的森林后,我也知道很多事情都还没结束。可是……这个跟那个不能相提并论。我的回答还是一样,这是爱莉莎自己决定的事情。今天一天那家伙跟许多人交谈,同时不断地思考着。乌尔特小姐,我想这话你不该对我,而是要直接跟爱莉莎说才对。」
「如果办得到的话,我就不会跟启介说了。」
乌尔特小姐哼地嗤笑着。
「为什么办不到呢?」
「因为爱莉莎现在看起来非常快乐啊。她露出了以前在方舟从未看过的笑容,所以我才希望尽可能对那孩子隐瞒方舟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可以持续到什么时候,可是我想尽力守住那孩子的日常生活。为此,我只能站在阿姨的立场说服那孩子了。而且,启介姑且不说,方舟的道理对那孩子八成是行不通的。看来我好像不了解透子这个人在那孩子心中有多大的分量呢。」
别干预美澄已经决定好的事情……那是她站在爱莉莎阿姨的立场力所能及的制止吧。
「启介——爱莉莎打算插手吧?」
「是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说服美澄接受手术,不过她一定打算做些什么。」
「那就只能拜托启介了。让爱莉莎打消这个念头吧。若是那个叫透子的孩子因为那孩子的行动而改变心意,一旦失败了可能会酿成无可挽回的事态。」
乌尔特小姐说得很恳切,但我无法点头同意。爱莉莎与九棚先生、阳名、以及教会修女和孩子们交谈,试图摸索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这是只有爱莉莎才能决定的事,跟什么《方舟》、世界的危机等等无关。
「我的意见不会改变。再说爱莉莎也已经开始行动了。」
爱莉莎现在应该正在跟美澄通话才对。
「不,那跟选择无关。离开宅邸前我曾想要警告爱莉莎,结果她反而抢先一步说只是有事情想确认而已。」
乌尔特小姐苦笑起来。
「不过启介,我可以明白你的心情。你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帮助我吗?就算爱莉莎有可能陷入最糟糕的未来。」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