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名流氓。
如今,在这间事务所前,站着一名蓬头垢面的老人。他的肩上缠着一只野狗的尸体,宛如围巾一般。
他四处徘徊,啃着野狗的尸肉,花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里。
就算这名老者想向人问路,但只要他一出声,大部分的人都会争相走避。
尽管偶尔有人肯为他驻足,但却鲜少有人知道这种黑道组织的事务所位在何处。
一楼的事务所里有三个人。
窗户里的百叶窗是开着的,里头一览无遗。
屋内的中央摆着一张办公桌,有三个人坐在椅子上。
其中一人正在看漫画周刊杂志,其余两人则是聊着天,嘴角挂着低俗的笑意。肯定是在谈女人之类的事。
看漫画的那名男子,正背对着窗户,聊天的那两名男子,则是正对着窗户而坐。
两名聊天的男子满脸通红。
桌上放着四瓶啤酒以及三个杯子。那三个杯子中,都还残留着啤酒的黄色液体。
三人看起来都还只有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
背对窗户的那名男子,虽然看不见他的容貌,但是从他身后可以瞧见他脸颊的线条,看起来还相当年轻。
背对着窗户看漫画的那名男子,穿着一件运动T恤。他对面的那两名男子,穿着短裤的衬衫,扣子完全没扣,衣服整个露在长裤外。
其中一名身着衬衫的男子,鼻子下方还蓄着一小撮胡子。
一看就知道是小混混。
正在交谈的这两名男子的其中一人,也就是留胡子的那名男子,不经意地将脸转向窗外,表情顿时为之一僵。
因为他看到窗外有个老人,正静静地盯着他们瞧。
老人那一张血迹斑斑的脸,就这样贴在窗上。
那是张令人看了毛骨悚然的脸。像极了一头削瘦的狐狸。
另一名男子也很快便注意到这名老人。
看漫画的那名男子,察觉到两位同伴有异,旋即回过头看。他将漫画放下,霍然站起。
他们三人先是面面相觑,接着才往窗口靠近。
“老爷爷,你有什么事吗?”留胡子的那名男子问道。
老者一样面无表情。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窗户。
难道是没听清楚?
“啐。”
男子一声咒骂,用手指在窗上敲了几下。这时,他似乎才发现到老者挂在肩上的那样东西。
男子脸色骤变。
他打开窗户问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然而,这名老者的表情,如同是能面(译注:能剧的面具。)一般,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这里就是菊水组吗?”老者沉声问道。
一阵血的腥味,从老者口中传出,向着这三名男子扑面而来。
那股腥味,让人几欲当场将脸撇开。
是老者所散发的莫名气势,将这三名男子给震慑住了。不,与其说是气势,不如说是那股异常,令他们个个心惊肉跳。
“你是什么人?”
“阿弘在这里对吧?”
“阿弘?!”
“没错。叫我老是吃这种东西,我可受不了。”
老者伸手拍了一下肩上那只野狗的尸体。
“我心里想,偶尔也该让他请吃顿饭,所以就来找他了。”
“我们没听过阿弘这个人。”
“哦?”
“你是乞丐吧?”
“虽然很像,但我不是乞丐。”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那个人。”
那名留胡子的男子,朝老者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与其说是唾沫,不如说是青色的浓痰还来得较为贴切。
“哦……”
老者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开始有一股可怕之气在蠢动。
有如在他狐狸般的容貌下,一道魔性的黑影,倏然整个浮现。
“是他亲口告诉我,他人在这里,所以我才来找他。现在既然他不在,我对你就用不着客气了。”
“好大的口气!”留胡子的男子放声怒吼。
“你吃过狗头吗?”老者如此说道。
“什么?”
“我就将这只狗的脸,整个塞进你嘴里吧。”
“臭老头!”
那名留胡子的男子,大吼大叫地从窗口探出头来,就在此时,老者的右掌一闪,从旁向男子的脸部劈去。
啪咛。
发出一声骨肉碎裂的声响。
鲜血自男子的脸面飞溅而出,他整个人往后一仰。
他双手捂着嘴,鲜血兀自从指缝中汩汩流出,有如无数条赤蛇,从男子的下巴缠绕着咽喉。
男子之所以没有倒卧地面,是因为老者伸出左手,从窗外揪住他前胸的衣襟。
老者将这名男子一把拉了过来。
男子的腹部撞向了窗沿,发出痛苦的呻吟。捂住脸面的双手为之松开。
男子两颊的皮肉,从唇边到耳垂下整个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