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热了起来,但这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感觉。
“住口!”
在大凤的这一生怒吼下,这群人在一旁起哄得更为起劲。
“你们最自豪的,就只是夹着尾巴逃跑,和嘲笑女人是吗?”
大凤脱口说出这句话。如果是在一个月前,实在很难相信这会出自他口中。
这群男子的脸色为之一变。
就在不久前,他们才在别人面前狼狈地逃窜,这份内心的创伤还未消除,大凤的这番话,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
不过,对这番话最感到惊讶的人,不是这群男人,而是大凤自己。若是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只会拼命地想着该如何避免对方的暴力相向,但自己现在却说了反话。
大凤觉得血气直冲脑门。
“你想打架是吧?”坂口以低沉摄人的嗓音说道。
这股气势,就连地痞流氓也会为之胆寒。
“有意思。”
坂口慢步走来。右脚微微在地上拖着。
“你哪只脚怎么了?逃跑的时候跌倒了是吗?”大凤说道。
“哼!”
“是你在踢出最后那一脚时,被对方打伤的吧。”
“什么?!”
“应该是那个时候,久鬼用指尖在你右脚的脚趾上动了什么手脚吧。”
坂口的脸色顿时一阵铁青。“没错。我的大拇指关节脱臼了。”
“尽管如此,你还是逃得挺漂亮的嘛。”
“我可是拼了命呢。”
“你的脸色不太好。”
“那家伙不是人。而且那也不是空手道之类的功夫。那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如果没亲自和他交手,是不会明白的。”
“……”
“我对自己的本领还有点自信。我原本以为,如果对手是那个阿久津的话,倒还另当别论,但若换作是久鬼,就算他再怎么三头六臂,我还是有自信可以解决他。因为我们的身材差太多了。就算我被他打了两三拳,但只要他挨我一拳,一切就结束了……”
“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吧。”
“是啊。当和他正面交锋时,我感到背脊发凉。老实说,我当时很想甩头就跑、要是我再继续打下去,恐怕就不只是脚趾受伤就能了事。一直到刚才久鬼和那个女人回去之前,我都还不敢回学校呢。”
当大凤得知久鬼和由魅一起回去的事,他的胸口微微感到一阵刺痛。
那两人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刚才明明才和深雪接吻,现在却又想着这件事,大凤对这样的自己感到胆寒。
“我不想念这间学校了。”
“什么?”
“那还用说。有个比我更厉害的家伙存在,我哪忍受得了啊。如果是和阿久津对打来一决胜负,那倒还能接受,但换成久鬼可就不行了。他就像是毒血蛭一样。与其身上爬满了毒血蛭,还不如将手伸进狮子口中呢。”坂口一吐心中的不快。
他走近大凤身边,眼睛上吊地瞪着大凤。“大凤,给我到外面去。既然你说了那种话,想必已有所觉悟了。”
那四名男子绕到大凤和深雪背后,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逃不掉的。”坂口的眼睛露出狰狞的凶光。
大凤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深雪目前所面临的事态,是何等凶险。
4
就在校舍后面,西侧的杂树林中,大凤和深雪被五名男子所包围。站在大凤面前的,是坂口。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深雪的声音空荡地响起。
“嘿嘿,你要大叫的话,刚才在教室的时候就应该这么做了。既然都来到了这里,就死了这条心吧。”背后有一位男子如此说道。
大凤的激动情绪已经消退。他现在脑中满是后悔。
——当时为何会说出那么挑衅的话呢?自己要是安分一点,就不会吃这种苦头了。
大凤心想,自己是被狂热的情绪给冲昏头了。最近自己的精神状况似乎出了点问题。
在这群人的包围下走来的这段路上,大凤又回复为他所熟悉的自己。他们散发出一股咄咄逼人的波动,充满了血腥暴力,让大凤变成了一直极其胆小的动物。
他完全被震慑住了。
就在刚才,他还一直觉得自己已脱胎换骨,就像是在做梦似的。
事情演变成这样,一切都完了。
他现在只是强忍着不让双脚颤抖。要是能坐倒在地,哭着乞求他们的原谅,或许会轻松许多吧。若不是一旁有深雪在,大凤也许会当场跪地求饶呢。
“来,你们就在这里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吧。”
“做全套的也没关系喔。”
“不知道怎么做是吗?”
这群男子们逐渐将圈子缩小。在昏暗的树林中,他们的黑影显得更具压迫感。
“喂,搞什么,这小子在发抖耶。”其中有位男子发出了一声惊呼,之后旋即变成一阵讪笑。
“你们看,我们这位帅哥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吓得快要尿裤子了。”